双龙谷口,常年不散的白色瘴气如同粘稠的浓雾,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灰暗的死寂。
从谷底深处吹来的阴风,穿过两侧形如龙角的险峻山峰,发出一阵阵宛如厉鬼哭嚎般的尖锐呼啸。
这天然的风声,完美地掩盖了山谷外围的些微动静,却也让驻守在此地的人感到分外压抑。
赵炎眼中寒芒一闪,却没有贸然行动。他将破妄神瞳催动到极致,仔细观察着山谷外围的动静。
只见山谷唯一的入口处,几道身穿破烂道袍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隐隐呈犄角之势守在谷口。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凝练气血来看,这几人毫无例外,全都是暗劲巅峰的硬骨头!
“那老东西还真是怕死,连看大门的都派了这么强的人手。”赵炎咬了咬牙,心中暗自盘算。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暗劲巅峰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若是这几人一拥而上,甚至结成什么剑阵,自己就算能赢,恐怕也要耗费不少灵气,甚至受些轻伤。
在这危机四伏的禁地里,任何一丝灵气的损耗,都有可能在面对龙道人时成为致命的破绽。
“呜——”
一阵阴冷的大风从双龙谷深处吹来,穿过两侧山峰的缝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呼啸。
那声音低沉浑厚,就像是一头被困在地底的远古恶龙,正在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嘶吼。
伴随着这诡异的风声,一股令人窒息的化劲威压,若有若无地从山谷深处弥漫出来,让外围的飞禽走兽全部吓得噤若寒蝉。
这股紧张压抑的氛围,让赵炎握住剑柄的手心也不禁渗出了一层细汗。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面临的最凶险的一战。
……
而此时,在距离双龙谷还有十几里的一处密林中。
鹤清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双清冷的眸子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师尊,怎么了?发现赵神医的踪迹了吗?”
李浩然赶紧停下,护在苏清颜身旁。
鹤清摇了摇头,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又仰起头看着头顶那浓得化不开的瘴气,声音低沉:
“不对劲。这山脉的走势,有些太诡异了。”
“天蕴山脉虽然广阔,但我们以暗劲以上的脚程走了这么久,早该穿透这片地界了。可这里的瘴气却越来越浓,地貌也越来越古怪,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李浩然闻言,立刻运足目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树木排列和山石走向。
片刻后,他皱着眉头汇报道:
“师尊,弟子仔细看过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自然生长,并没有人为布置奇门遁甲或者迷魂阵的迹象。”
听到这个回答,鹤清非但没有放松,脸色反而彻底沉了下来。
“没有阵法痕迹,却能让人产生无尽深渊的错觉……”
鹤清咬着牙,吐出了一句让李浩然毛骨悚然的话。
“那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洞天’!甚至有可能是一处上古遗留下来的死地残局!”
鹤清深吸了一口气,身上那股化劲宗师的气势轰然爆发,将周围的瘴气强行逼退数丈。
“龙道人那条老泥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他能找到并潜伏在这种绝地里,一定是在图谋什么能够逆天改命的东西!若是让他得逞,不仅是我们,整个东江市恐怕都要遭殃。”
鹤清转过头,看着李浩然和苏清颜,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那个鲁莽的毛头小子若是傻乎乎地直接撞进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跟紧我,顺着他留下的纯阳气机,不惜一切代价,追上他!”
……
赵炎像是一头狩猎的黑豹,悄无声息地伏在谷口斜上方的一块巨石背后。
破妄神瞳透过浓雾,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