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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一手打着一把小花伞,一手搂着赵炎的脖子,那双赤红色的异瞳在昏暗的雨天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别看重明现在只是一只未成年的神禽,血脉觉醒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她骨子里那种克制天下阴邪的本源天赋却是一点没少。
对付双龙谷里那个能把化劲宗师压得吐血的远古大妖或许力有不逮,但用来追踪几个借着风水阵法装神弄鬼的世俗相师,简直是绰绰有余。
“去吧,把那只老鼠给我揪出来。”赵炎将重明放在地上。
“好嘞!”
重明欢呼一声,甚至连伞都不要了。
她那双赤红的眸子微微一缩,两道如同探照灯般的实质红光从眼中射出,瞬间扫过眼前的废墟。
在那些复杂的迷踪阵和障眼法中,重明毫不犹豫地指着西北方向的一栋尚未封顶的破楼,奶声奶气地喊道:
“主人,那只大臭虫就藏在那里面的地下室!他身上的味道可难闻了!”
赵炎顺着重明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芒。
“走。”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栋烂尾楼走去,重明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所过之处煞气全消,而且一丝一毫气息都不外泄。
踏入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这地下室被挖得十分宽阔,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朱砂符文。
在最中央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法坛,法坛上燃烧着几点幽绿色的烛火,旁边堆满了森森白骨。
法坛前,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招魂幡,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那老者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窝深陷,目光阴鸷如鹫,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阴冷。
当赵炎看清这老者的面容时,微微一怔。
这老者不仅身上那股阴冷浑浊的邪气有些熟悉,就连长相,都和之前在东江市小县城里给周家老爷子下蛊的那个风水师,有着六分相似。
“你是谁?怎么破了老夫的迷踪阵找过来的?”
那灰袍老者看到突然闯入的赵炎,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便强作镇定地站起身,手里的招魂幡无风自动。
赵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的脸,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认识一个在人脑子里放虫子的坏人吗?他比你年轻些,也爱穿唐装。”
灰袍老者闻言,身躯猛地一震。他死死地盯着赵炎,阴鸷的眼中瞬间爆射出滔天的仇恨与狂怒。
“原来是你!”
灰袍老者怒笑出声,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
“老夫还以为是哪路高人破了阵,弄了半天,原来是你这个乡下土郎中!在东江市,就是你这小子坏了我们一门的规矩,杀了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