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姑奶奶。”
许柚柚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应声。
“公司新来了些物件,您要不要去看看?”许四海轻声问。
许柚柚放下平板,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开口道:“不去了,你带念念去玩吧。”
许四海点了点头,站起身,蹲到许念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许念立马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缠着他出门。
许四海抱着许念,出了老宅。
廊下又只剩许柚柚一个人,她重新拿起平板,继续看剧。
没过多久,许惊蛰从研究院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许柚柚坐在太师椅上,翻着许天佑之前带回来的杂志。他走过去,站在一旁,轻声喊:“祖姑奶奶。”
许柚柚停下翻页的手,抬眼看他:“回来了,你爸妈身体怎么样?”
许惊蛰的父母也在研究院工作,前些年被派去山里做研究,前几天刚回京城。
“还是老样子。”许惊蛰淡淡回道,他和父母本就感情平淡,没什么多余的话。
“对了,他们说,等手上的工作忙完,过几天来老宅看您。”
“行,来吧,到时候让周婶多准备点饭菜。”许柚柚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点笑意。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许柚柚没接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三儿,你觉得楚云秀这人怎么样?”
许惊蛰愣了一下,听得出,祖姑奶奶不是随口一问。
“相处下来,人挺好的,也容易相处。”
“确实,不难相处。”许柚柚淡淡应了一句,没再多说。
许惊蛰虽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却也没追问。
“一路累了,回屋休息吧。”许柚柚挥了挥手。
许惊蛰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许柚柚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眼前的老槐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听不出情绪。
与此同时,疗养院。
苏燃推开病房门,手里还拎着保温桶,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苏和文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不知道盯着哪里看,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灰扑扑的,像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苏燃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爷爷。”
苏和文没有任何反应,眼珠微微动了动,却没看向他。
苏燃在床边坐下,盯着床头的监护仪看,绿色的波浪线还在平稳跳动,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他之前问过医生,医生只说老人年纪大了,病情加重了;问过护士,护士也说,爷爷最近不怎么说话,吃的极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他伸出手,握住苏和文的手,冰凉冰凉的,只剩皮包骨头,骨节格外突出。
“爷爷。”他又轻声喊了一句。
苏和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回握,却半点力气都没有。苏燃攥得更紧了些。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可心里就是发慌。
爷爷有阿尔兹海默症,时好时坏,他一直都知道,有时候认得出他,有时候认不出,可之前身体还算硬朗,能自己吃饭,能下床走动,怎么就这几天,突然就垮了,不吃不喝,连床都下不来。
走廊里传来不急不慢的脚步声,苏燃没回头。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看见苏燃,脚步顿了一下:“苏先生,今天的探视时间快到了。”
“我知道。”苏燃没动,依旧握着爷爷的手。
护士没再多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准备量体温。苏燃就静静看着她,手始终没松开。护士测完体温,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又看了眼输液袋,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