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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怎么我也要背大队长?
他把陈赓叫过来:“去,传我的命令!不许退却!凡退却者,不论官兵,一律军法从事!”陈赓拔腿就跑,冒着枪林弹雨冲到前线。但第三师已经全线崩溃,兵败如山倒,连想杀的人都找不着。谭曙卿哭丧着脸向大队长请求后撤,大队长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骂“无能”。骂完又把陈赓叫过来:“陈赓!我任命你代理第三师师长!组织反冲锋!快!”



陈赓拔出驳壳枪冲上去,漫山遍野都是溃兵丢下的辎重行装,根本组织不起来。他气喘吁吁跑回来,看见大队长坐在地上,流弹擦伤了他的脚,伤倒是不重,但大队长整个人已经瘫了。



山下叛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大队长突然抽出短剑,举到胸前,涕泪俱下:“我必须在这里杀身以成仁!我没有脸面回去见东江父老了!”



陈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是总指挥,你一死,对整个战事都会产生影响!”又劝道,“这个部队的军官不是黄埔训练出来的,不是你的学生。我们撤退到安全地点,再收拢部队,还可以再打。”



大队长听了这话,借坡下驴,把短剑插回腰间,嘴上还在念叨:“是啊,孙总理的遗志还没有完成呀!”可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枪声越来越密,炮声越来越近,陈赓判断敌人距离不过一两里地,大队长吓得心慌意乱,腿也软了,走不动路。陈赓顾不上自己脚上还带着惠州之战落下的伤,把驳壳枪往腰间一插,蹲下身子:“我背你走!”



陈赓背着大队长跑了五六里路,子弹在耳边呼啸,敌兵的狂叫声催着他豁出命地跑。跑到一条河边,他找了条船,把大队长送上去,自己又回头组织部队顶住追兵。叛军虽然打了胜仗,但发现东征军总指挥部就在后面,反而以为东征军大队人马就在附近,不敢穷追深入,携着战利品往安流方向退去了。



船过了河,对岸暂时安全了。



但大队长。的腿又站不住了。



陈赓把他从船上扶下来,大队长的双腿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软绵绵地往下出溜。陈赓拉了他一把,他勉强站了几秒,又往地上瘫。陈赓皱了下眉,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他的护卫连拼死顶住了追兵,但伤亡不小,几个还能动的兵正在收拢溃散的第三师官兵,一个都抽不开身。他自己的腿也不好,惠州城的弹伤还没好利索,刚才那一通跑,伤口又裂开了,裤管上渗出了血渍。



李宇轩就是这时候被推出来的。



“景诚!”陈赓朝他招手,声音沙哑,“你过来,扶着校长!”



李宇轩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伸手去扶大队长。大队长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沉得像一袋水泥。李宇轩咬着牙想把他架起来,但大队长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两条腿在地上拖,根本迈不动步。



“不行啊,走不了。”李宇轩说。



陈赓看着他,又看了看还在远处收拢溃兵的那几个人,一咬牙:“你背他。”



李宇轩:“啊?”



“背!”陈赓把他推到前面,“我腿伤了,你没事,你背!”



李宇轩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想说“凭什么是我”,想说“我腰不好”,想说“校长您能不能自己走两步”——但看着陈赓那条血淋淋的腿,看着远处还在响的枪声,看着身后那个脸色煞白、站都站不稳的大队长,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蹲下身,把大队长的两条胳膊搭到自己肩上,一咬牙站了起来。



你妈……李宇轩差点骂出声。他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说大队长年轻的时候经常锻炼身体,还写过一本叫《科学的体育锻炼》的书,练过柔道、练过剑道,身体素质应该不错。可那是年轻时候的事,现在是一九二五年,此时的大队长虽说不上老,但这身子骨明显被这些年折腾得不轻。再加上刚才被吓破了胆,整个人完全是死沉死沉的,跟背了一袋子浸了水的沙子似的。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大队长往上托了托,迈开了步子。每走一步,大队长的身体就往下滑一点,他得使劲往上颠一下才能保持平衡。走了不到一百步,他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断成两截。



大队长趴在他背上,嘴里还在念叨。一会儿说“革命尚未成功”,一会儿说“总理遗志未竟”,一会儿又说“华阳一役,成败关键”。李宇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在想:您能不能少说两句,省点力气,您轻一点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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