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农。”李宇轩忽然开口。
“学生在。”
“那座坟,等风声过了再挖。校长那边,先把印象分攒够。”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李宇轩把半截蒲扇往桌上一扔,站起来,走到檀木盒子前面,打开盖子又看了一眼。黄金文房四宝在月光底下亮得晃眼,三块玉佩安安静静躺在绒布上,蝙蝠、祥云、麒麟,每一块都雕得精细。他把盒子盖上,往戴笠怀里一推。“收好。等咱们挖出来,这套融了,打成金条。”
戴笠抱着盒子,应了一声。
张灵甫靠在门框上,又点了一根烟。“师座,属下多嘴问一句。等挖出来,属下的烟嘴——”
“给你。”
张灵甫满意了。胡琏把枪擦完,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清脆利落。他站起来,把枪背到肩上。“师座,属下也问一句。咱们挖哪座?戴雨农踩了那么多点,总得有个先后。”
戴笠看向李宇轩。李宇轩看向桌上的地图。月光照着北平西郊那片被竹竿点过无数次的位置,没有任何标注,没有任何记号,但三个人都盯向了同一个方向。
蝉鸣聒噪。院墙外面又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由近及远,消失在北平八月的夜里。
李宇轩把地图折起来,塞进怀里。“明天,雨农把踩点的详细情况报上来。伯玉拟人手,钟麟负责——”他看了一眼张灵甫,“负责望风。”
“属下不拿洛阳铲。”张灵甫说。
“没人让你拿。你站远处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