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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理想与现实2
层恐惧而什么都不去做,那这个国家就永远好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你们国民党像荔枝。我们是花生。外面裹着泥,不好看。壳是硬的,不好啃。剥开了,里面是白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白的。没有黑核。”



李宇轩沉默了好一会儿。“行。花生。花生比荔枝好。不烂心。”



陈赓忽然开口了。“景诚,你刚才说的那半句——‘……遮两广’。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遮两广。”李宇轩靠在椅背上,把这个词又念了一遍,“就是一片……遮住两个省。……障目,不见泰山。有些事太大了,大到一片……遮不住。有些人太拙劣了,拙劣到一片……也遮不住。能遮住的是两广,遮不住的是人心。”



陈赓皱起眉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宇轩没有解释。他把食盒里的碗碟一样一样收回去——酱牛肉的碟子、油焖笋的碟子、花生米的碟子、两个酒杯、两双筷子。收好了,把食盒盖好,站起来。



他转过身,拎起食盒,往门口走去。



“也许将来有一天,会有人把这片……摘下来。到那天,两广的人会看见,遮住他们眼睛的……,其实早就枯了。”他停在门口,推开门。十二月的穿堂风灌进来,把他军装的下摆吹得哗哗直响。“传瑾兄,今晚这些话,出了这扇门,就当没说过。”



陈赓靠在床头上,望着他的背影。“走了,山羊将军。”



李宇轩的脚步顿了一下。“传瑾兄,山羊那笔账明天接着算。利息翻倍。”



他大步走进了十二月的穿堂风里。



陈赓靠在床头上,把那杯最后没喝的酒一口干了。窗外,弄堂口那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铁条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空酒壶上。那盘花生米还剩了半碟,杯沿上还沾着一圈金黄色的酒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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