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主位对面,徐达、汤和、刘铁柱、赵石头围坐一圈,热热闹闹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朱元璋又忍不住往林昭身上引话:“大虎哥,我大哥在山里住得惯不惯?我嫂子和两个孩子都好吗?小侄子长多高了?”
赵大虎夹了块羊肉,嚼得津津有味:“都挺好。”
“那我大哥到底在哪个山头?”
赵大虎放下筷子,伸手扯下一个油乎乎的鸡腿。
“大虎哥。”
赵大虎低头专心啃鸡腿,权当没听见。
朱元璋 “啪” 地一声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又气又笑:“行!我不问了!喝酒!”
赵大虎啃完鸡腿,拿袖子擦了擦嘴,才慢悠悠开口:“公子还让我带句话。东西给你了,省着点用。别三天两头缺这少那的,他又不是你爹,没义务天天给你兜底。”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回去跟我大哥说。我叫他哥,叫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赵大虎就带着人走了。来时的马队空着马背回去,只多了朱元璋给林昭捎的一包定远特产 —— 芝麻糖,是他记着林昭以前最爱吃的零嘴。
徐达站在城楼上,看着马队消失在官道尽头,又回头看了看堆得冒尖的粮仓,再看了看马厩里挤得满满当当、膘肥体壮的两千匹战马,一脸恍惚地开口:“上位。”
“嗯。” 朱元璋应了一声,目光还望着马队远去的方向。
“我本来寻思,咱们从濠州出来,是要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的。” 徐达挠了挠头,一脸难以置信,“结果刚来三天,直接成暴发户了。这粮食马匹,比咱们的人都多,这点人手,吃到明年都吃不完啊!”
朱元璋收回目光,抬手重重拍了拍城墙上的夯土,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一字一句道:
“都给我收好了。这些,是我大哥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