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终于对准了人,“是嗝儿不是不信?告诉嗝儿你小子。飞嗝儿机知道是啥不?手机嗝儿你见过吗你?倭嗝儿岛功夫你会吗?”
朱文正端着酒壶,当场愣住了。
飞嗝儿机是什么?手机嗝儿又是什么?倭岛功夫又是什么?
他懵懵地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脸上却半点困惑都没有,端着酒碗,笑容纹丝不动。
他确实听不懂,但他不需要听懂。
把话题拉回来就行。
“大哥。” 朱元璋又端了一杯酒,轻轻碰了碰林昭的碗沿,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咱大侄女,都十九了吧?可有许了人家?”
林昭端着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十九这个数字,在酒精里泡了半天,终于慢悠悠浮了上来。
大闺女。
他娘宝贝得紧,舍不得。
应天城里来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他娘一个都没看上。不是嫌人家门第低,就是嫌人家没本事,再不然,就是嫌人家抠搜。
跟她爹一个德行。
“嗝儿,没呢。” 林昭晃了晃脑袋,“暂时还没嗝儿合适的。他娘嗝儿也舍不得。”
朱元璋的身子瞬间往前倾了倾,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狼:“大哥,你看文正这侄儿,咋样?”
林昭抬起迷茫的双眼,朝朱文正看过去。
他使劲眯着眼对焦,对了半天也没对清楚。
视线里,朱文正的脸晃成了好几个重影。
“这小子行。” 林昭的手指头朝朱文正的方向戳了戳,结果戳歪了,戳在了旁边的酒坛子上,“猛。杀心重。我嗝儿喜欢。”
朱文正端着酒壶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激动啊。
酒壶嘴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赶紧稳住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元璋的心脏都跟着跳快了几分。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放,声音放得更轻了:“大哥,咱也好多年没见大侄女了。要是方便的话,不如请出来见见?”
林昭大手一挥,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把桌上的酒碗扫到地上。
“那有啥不方便的。” 他转过身,朝着院门外扯着嗓子喊,舌头大得厉害,声音忽高忽低,“来人!来人!”
院门被推开了。
是秋菊。
“老爷。”
“去看看咱大棉袄在干啥。” 林昭的手指朝后院的方向指了指,“方便的话,来见见他二叔。还有这个,这个什么来着 ——”
他眯着眼看向朱文正,名字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算了。” 林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请吧。”
秋菊应声 “是”,转身就走了。步子依旧轻得像猫。
跨院门口,春桃正好端着一盘新炒的笋尖走过来,跟秋菊擦肩而过。秋菊朝她使了个眼色,春桃心领神会,端着笋尖进了院子,把菜放下,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朱元璋端着酒碗,碗里的酒还剩大半,他一口没动。
朱文正站在桌边,酒壶端在手里,壶嘴微微朝下,一滴酒都没漏。
两个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院门口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昭歪在竹榻上,酒劲一阵一阵往上涌。
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眯着眼,努力想让自己的脑袋稳住,刚才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事?
算了。不想了。头疼。
没一会儿,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利落、沉稳,扎实,节奏快,咚咚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