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坐在后面了都,汤鼎非要凑过来跟林诚挤在一起,徐氏被谢氏抱过来放在朱标身边,安安静静地拿着小勺子吃饭。徐辉祖坐在徐达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
开席前,林诚端着酒杯站起来,四平八稳说了几句祝酒词,祝大伯安康、各位叔父顺遂,弟弟妹妹们平安长大。林昭坐在主位,点了点头。
紧接着朱标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先照着林诚的话头说了几句场面话,话锋忽然一转:“诚哥昨天教我的,酒桌上说客气话的时候,越客气越不是真心。所以刚才那些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跟诚哥学的。哪一半是哪一半,让诚哥猜。”
说完,他仰头把酒干了。
满桌瞬间静了一瞬。
林诚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朱标后背上,差点把他拍到桌子底下:“你小子!行!上来就把我卖了。快出师了啊这是!”
朱标被拍得往前踉跄半步,扶着桌沿站稳,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得意。朱棣坐在后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把头埋进碗里扒饭。
隔壁桌的朱元璋端着酒碗,把这一幕听得清清楚楚,眼角先抽了一下,过了片刻,又抽了一下。他捏着酒碗,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没一会儿,孩子们那一桌就闹开了。朱棣坐在位置上,眼巴巴看着林谦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走,急得直抿嘴。朱标见状,从自己碗里夹了两块给他,又伸筷子从林谦眼皮底下抢了一块过来,放进朱棣碗里。林谦瞪圆了眼,像只被抢了食的小狗,却也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脸 —— 他打不过朱标,朱标现在是半点不让着他。柿子专挑软的捏!
汤鼎在旁边起哄,林诚伸手敲了敲他的碗:“吃饭!不许闹。”
朱元璋远远看着,手里的酒碗停在了半空中。
酒过三巡,林家的小子们排着队来给长辈们敬酒。
林诚先敬林昭,再敬朱元璋、汤和、徐达,端着碗一口闷,几个长辈也跟着一口干。
林让、林谨依次跟上,八岁的林谨端着比脸还大的碗,架势十足,朱元璋看着他,还是陪着干了。
轮到五岁的林谦,他站在椅子上,双手捧着碗,脆生生喊 “二叔请、汤叔请、徐叔请”,朱元璋赶紧把碗夺下来,让人给他换了杯蜜水。还没到六岁就敢端着酒打批发!
汤和端着碗凑到林昭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大哥,还是你厉害!教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精神!我家汤鼎,以后也送你这儿来读书!”
徐达也跟着点头:“是啊大哥,等辉祖再大些,也劳烦你多费心。”
林昭端着酒碗抿了一口:“行,只要你们舍得让他们挨打,都送来。”
朱元璋在旁边插嘴:“那是!大哥教出来的,绝对错不了!你看我家标儿,现在多出息!”
林昭斜睨了他一眼:“出息也是我教的,跟你没关系。”
朱元璋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
另一边,夫人们的桌子上也聊得热络。
马秀英拉着张慎仪的手,笑着说:“还是姐姐有福气,儿女双全,一个个都这么懂事。我家这几个,皮得跟猴似的,天天气得我头疼。”
张氏也跟着说:“是啊,你看林蕊姑娘,多稳重!我要是有这么个闺女,做梦都能笑醒。”
张慎仪笑了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蕊和朱文正:“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你们家标儿也不错,看着机灵。”
谢氏抱着徐氏,轻声说:“等徐氏再大些,我也让她跟着蕊姑娘学学,省得以后太娇气。”
朱元璋放下酒碗,端着杯子坐到了林昭身边:“大哥,标儿在林家,让大哥费心了。咱敬大哥一杯。”
林昭没端碗,斜睨了他一眼:“重八,你是真够精的。过年都不接儿子回去,怎么的,少他一个吃饭,你府里能多囤几石粮?”
“不是不是,大哥你这话说的。” 朱元璋赶紧摇头,放下酒碗,“标儿回去过个年,再回来心气就断了。读书这种事,最忌讳断档。咱小时候要不是有大哥肯教,在濠州……”
“你现在倒是晓得了。” 林昭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