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背挺得笔直,想摆出皇帝的架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压了好几次都没压下去。
“夫妻对拜 ——”
朱文正和林蕊面对面跪下,额头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隔着红绸撞在了一起。朱文正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礼成 ——!”
赞礼官的话音刚落,朱文正 “噌” 地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动作比在洪都城头翻墙还快,攥着红绸的手都在抖。喜娘赶紧上前,搀着林蕊往洞房走去。朱文正想跟上去,被常遇春一把拉住:“急什么!晚上有的是时间!先陪弟兄们喝酒去!”
前院早就摆开了流水席,几十张桌子从正堂一直排到巷口。不光是满朝文武,隔壁几条街的邻居都来了,连秦淮河边的茶楼老板都送了两块普洱茶砖当贺礼,用红纸包着,摆在礼桌上格外显眼。
朱元璋和林昭坐在正堂的主桌上。林昭今天难得穿了身藏青色锦袍,看着人模人样,脚却在桌子底下翘得老高。春桃和秋菊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一个给他剥葡萄,一个给他倒茶。
常遇春端着大碗酒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朱文正的后背上:“小子!恭喜你娶媳妇了!以后可得收收性子,好好过日子!干了这碗!”
朱文正扶着桌沿才站稳,二话不说,端起碗一饮而尽。
紧接着,徐达、汤和、蓝玉、冯胜…… 一个个轮着上来敬酒。朱文正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灌。
马皇后看着心疼,碰了碰朱元璋的胳膊:“让他少喝点,别喝坏了身子。”
朱元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说:“大喜的日子,高兴。让他喝,喝多了有人扶。”
林昭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剥着葡萄,没怎么喝酒。他看着林诚拉着太子朱标,偷偷摸摸地从后厨端了两碗酸梅汤,绕到朱文正身后。
林诚端着碗,一本正经地走到朱文正面前:“姐夫,敬你一碗!祝你和大姐白头偕老!”
朱文正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眯着眼盯着他手里的碗:“你小子端的是酸梅汤吧?当我瞎啊?”
林诚面不改色,把碗凑到他鼻子底下:“怎么会!刚倒的烈酒,不信你闻。”
朱文正低头闻了闻,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直冲鼻子。
林诚立刻把碗收回来,自己抿了一口,皱着眉头龇牙咧嘴:“你看,烈得很!姐夫要是不敢喝就算了。”
朱文正被他激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小子!行!我干了!” 说完一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林诚和朱标端着酸梅汤,偷偷溜到一边。朱标压低声音问:“他真没喝出来?”
林诚晃了晃碗里的酸梅汤:“喝出来也得喝,不然他好意思欺负我?”
宴席一直闹到傍晚才散。宾客们渐渐离去,院子里只剩下收拾碗筷的下人。
朱元璋和林昭是最后走的。林昭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走到朱文正面前。
朱文正本来还晕乎乎的,被他这么一看,瞬间清醒了大半,赶紧站直了身子。
林昭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蕊儿交给你了。要是敢欺负她,你知道后果。”
朱文正点头如捣蒜:“岳丈放心!我这辈子绝不负蕊儿!”
夜色渐深,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朱文正喝得脚步虚浮,扶着墙往洞房走。刚拐过影壁,就看见偏院里整整齐齐站着一百多号精壮汉子,个个腰杆笔直,眼神锐利,站成的方阵比他手下最精锐的亲兵还标准。
朱文正脚步一顿,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刚想转身找人问问,一个穿着短打、扎着布巾的侍女从偏院门口走出来,抱拳行礼,声音清脆利落:“姑爷。小姐已经在洞房等候,请随奴婢来。”
朱文正跟着她走到洞房门口,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百多号汉子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座铁塔。
洞房里,龙凤花烛烧得正旺。林蕊坐在床沿上,盖头还没揭。
朱文正走过去,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蹭得手心都快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