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这就去。”
林昭松开她,转身就往学堂跑。
学堂里,林诚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快流到书本上。朱标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孙子兵法》,看得入神。林让和林谨在对弈,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解难分。林谦坐在窗边,拿着小刀刻竹简。朱樉带着几个更小的,围在角落里折纸飞机,叽叽喳喳的。
“砰” 的一声,学堂的门被一脚踢开。
“老大!标儿!跟我走!”
林昭冲进去,一手一个揪住林诚和朱标的后领,把两人从椅子上提溜起来。林诚吓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擦口水的袖子还举在半空中。“爹!怎么了?着火了?”
“别问!跟我来!” 林昭拽着两人就往外走,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对着剩下的几个喊,“你们几个!去我书房,把我写的那些字帖、画的画,还有所有写了字的纸,全部搬到花厅!动作要快!晚了红烧肉没你们的份!”
林让手里的棋子 “啪嗒” 掉在棋盘上。“爹,哪些字帖?”
“全搬!一张都别剩!” 林昭的声音已经飘到了回廊尽头。
林昭拽着林诚和朱标冲进书房,反手关上门。他在书架上翻了半天,抱出几卷卷好的绢帛诏书,又抓了三四方朱砂印泥,一股脑塞进两人怀里。“抱好!别撒了!撒了你们俩今天中午没饭吃。”
朱标抱着印泥,一脸茫然。“大伯,这是要……”
“盖章。” 林昭推开门,率先往外走,“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三人快步回到花厅。林昭把诏书往桌案上一摊,卷好的绢帛哗啦啦散开。“重八,快盖!”
朱元璋坐在案后,手里捧着玉玺,看着摊了一桌的字画,眼角抽了一下。但他没多说,打开印泥盒,把玉玺均匀地沾上朱砂,对着诏书稳稳扣下去。用力按压,掀开。八个鲜红的篆字印在绢帛上,格外醒目。
朱标伸手接过盖好的诏书,小心地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晾干。林诚立刻铺好下一份,指尖对齐绢帛边角,分毫不差。两人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赵石头蹲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嘴里啧啧称奇。
朱元璋盖了十几份,手腕有点酸,甩了甩手,随口问:“大哥,诏书盖了也就是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盖来干嘛?”
林昭站在旁边,端着新续的热茶,语气云淡风轻,“你别管 —— 反正你盖就是了,盖了都有用。”
朱元璋的嘴角又抽了抽。他想起刘伯温上次说的话,自古封爵,未有如此离谱者。他叹了口气,把玉玺又沾了沾印泥,继续盖。
花厅里很安静,只有玉玺落纸的声音,咚,咚,咚,节奏均匀。
徐达本就坐到墙角,看着朱元璋低头盖章的样子,又看了看林昭悠闲喝茶的样子,默默把椅子又往墙角挪了半步。
眼看最后一份诏书就要盖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近。
朱元璋手里的玉玺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猛地转头看向花厅门外。
林让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大摞字帖,下巴抵在最上面那卷《赤壁赋》上,走路全靠脚尖探路。林谨跟在后面,抱着一捆画卷,最上面那幅没画完的雄鹰展翅图晃来晃去,鹰嘴还没描黑,看着像只发呆的母鸡。林谦抱着一叠手稿,从下巴一直摞到眉毛,稿纸最上头露出四个字:《孙子新解》。朱棣几个小的跟在最后,手里攥着零零散散的纸卷,有的攥反了,有的攥出褶子,最小的那个手里还举着一张画满乌龟的草纸,跑得颠颠的。
孩子们涌进花厅,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椅子上、案角上随便一放,七嘴八舌地这个喊爹那个喊叔的:“大伯!搬来了!”“爹!还有吗?”
紧接着,张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清晰有力:“小心点,那箱子里是王羲之的字帖,别磕着。”“轻点放,左边那卷是宋徽宗的工笔花鸟!”
十几个仆人抬着几口大木箱,喘着气走进来,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 “咚咚咚” 的几声闷响。
朱元璋坐在案后,手里攥着玉玺,目光扫过满地的字帖、画卷、手稿,扫过那两口还没开盖的大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