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芝麻汤圆给林昭狂拉仇恨
“宋大人所言极是!” 礼部侍郎紧跟着出列,手里的笏板都在微微发抖,“礼者,天地之序也。天子居庙堂之高,当行仁政,教化万民。行商乃市井逐利之事,天子为之,是与民争利,失天下百姓之心啊!”
“陛下三思!”
“与民争利,有伤国本!”
“此例万不可开!”
十几个文臣接连出列,齐刷刷躬身,痛心疾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有两个激动的,干脆直接撩袍跪了下去。
常遇春又换了一次脚,撇了撇嘴。蓝玉凑到汤和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他们这次呜呜喳喳的能讨到好不?’你看,这次可是连太子都拉出来了?” 汤和嘴唇几乎不动,同样压着声音:“咱赌他们绝对要挨收拾。太子在林府这几年,可没学到多少好!”
朱元璋面不改色,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他的指尖在茶碗沿上轻轻敲了三下,目光越过茶碗,往左边朱标的方向瞟了一眼,眼睛狠狠的挤了好几下。
朱标看见了。
他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本来就像个透明人。此刻,他缓缓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衣襟,从文臣列中侧出一步。
“诸位臣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朱标往前踱了半步,站在丹陛之下,宝蓝色的常服在一片猩红蟒袍中格外醒目。
“方才诸位大人所言‘与民争利’,不知典出何处?内涵又是什么?”
礼部侍郎愣了一下,连忙道:“殿下,此乃圣人古训 ——”
“《史记?循吏列传》载,鲁相公仪休,施政以‘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为则。” 朱标打断他,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账本,“董仲舒《春秋繁露》亦云,‘受禄之家,食禄而已,不与民争业’。其核心有三:一为约束权力,官员不得利用职权侵占民生资源;二为维护公平,避免权贵与民夺食;三为推行仁政,让利于民。公仪休拔葵去织,焚机弃织,不愿与织妇、园夫争利,此为后世典范。”
殿内鸦雀无声。
宋濂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随即又紧紧皱了起来。他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笏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笏板上的纹路。
朱标继续说道:“既然诸位都懂这个道理,那我倒想请教清楚 —— 此次皇家出海,究竟是与谁争利?”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文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前元之时,能出海的是什么人?是色目巨商,是达官贵人的家奴。普通百姓,有船吗?有本钱吗?有官府发的通商凭引吗?都没有。他们连近海都不敢去,何谈远洋?既然如此,诸位口中的‘民’,究竟在哪里?”
礼部侍郎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猛地回头看向宋濂,宋濂依旧低着头,仿佛笏板上开出了花。
“就以我大伯为例。” 朱标的语气忽然淡了下来,淡得让文臣列里好几个人的后背开始发凉,“前元时,他的商队生意。每年给各行省官员送的银子,账本堆起来能填满半个库房。账本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文官们,一字一句道:“我可全都看过。怎么,诸位也想和前元那些贪官一样,坐地收钱,分润海利商利?”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武将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常遇春赶紧把笏板举到脸前,挡住自己憋得通红的脸。徐达面无表情,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常遇春立刻绷住脸,目视前方。
文官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攥紧了笏板,指节都泛了白;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还有人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朱标忽然提高了声音,像惊堂木狠狠拍在案上。
“还有!你们定的什么狗屁税制!”
这句话一出,满殿皆惊。宋濂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户部侍郎手里的笏板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又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蓝玉差点笑出声,被汤和狠狠瞪了一眼。
“商税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