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抬,"御膳房那厨子,还是当年你老爷家的厨娘教出来的徒弟。"
"那…… 带两坛宫里珍藏的好酒?"
"咱大哥酒窖里的酒,比咱宫里的还多还好。上次咱去他那,喝的那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咱宫里都找不出来第二坛。"
"那带……" 赵石头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朱元璋把最后一个盒子也扔回箱子里,叉着腰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满屋子的狼藉,愣是没找出一样能送得出手的东西。
"别带了!" 他一挥手,"空手去!"
说着就往门口走,刚走到门槛边,又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摸着下巴想了想,转身又折了回来。
赵石头看着他走到御案后面,拉开最下面那个上了三道锁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块明黄色的绸缎,小心翼翼地裹着什么东西。
朱元璋把那东西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
赵石头跟在后面,看着朱元璋怀里那鼓鼓囊囊的一块,心里直犯嘀咕。“你这叫空手去?得,现在也就这玩意掏出来有点面子”。
林府后院。
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带着淡淡的槐花香。
林昭歪在竹榻上,头枕着一个软乎乎的荞麦枕头,眼睛半眯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张慎仪坐在竹榻旁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碟子,里面盛着晶莹剔透的蜜饯。她用银签子挑起一颗,小心翼翼地送到林昭嘴边。
"张嘴。"
林昭乖乖地张开嘴,含住了蜜饯。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糖放得不多不少,渍的时间也刚刚好,既保留了梅子本身的清香,又没有被糖味盖住。
林昭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脚趾头在竹榻沿上一翘一翘的,活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怎么样?" 张慎仪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绝了!" 林昭竖起大拇指,"这手艺,今年又长进了。比去年的强十倍都不止。"
"那是," 张慎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我教了春桃半个月做出来的呢。"
林昭睁开眼,看着坐在身边的妻子。长夫人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襦裙,衬得皮肤雪白,眉眼弯弯的,看着格外温柔。
林昭心里一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夫人,这么多年了,就今天这一口我是深感欣慰。" 他一本正经地说,"说吧,只要你不是想我小舅子了,你想杀谁?咱今天就去给你杀咯。保证一家子不留一个活口,鸡蛋摇散黄,蚯蚓都给他挖出来竖着劈!"
"啪!"
一声脆响。
张慎仪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林昭的胳膊上。
林昭 "哎哟" 一声,捂着胳膊坐了起来,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回廊下,春桃正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听见这声脆响,吓得手一抖,感觉那一巴掌好像打在自己脸上一样,腿都跟着抖了一下。
"林昭,你个臭不要脸的!" 张慎仪瞪着他,脸颊气得通红,"我能杀谁?你还好意思提你小舅子!"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啪" 的一声扔到了林昭的胸口上。
"你看看!这是今年的第三封信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到底啥时候让他回来?咱张家可就剩下他一颗独苗了,现在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