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看着她那像是后面有狼在追的背影。
嘴角抽了抽。
“这就……搞定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还真是好用得让人害怕啊。”
苏璃靠回树根上。
虽然肚子还在叫,但他现在心里踏实多了。
只要那个傻姑娘不把她那个拿着铁锤的爹喊来,这顿饭就算是有着落了。
苏璃自嘲地笑了笑。
“这大概就是我这辈子的宿命吧。”
没过多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塞娜回来了。
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个西瓜。
跑到苏璃面前,她气喘吁吁地蹲下。
献宝似的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掏出来。
两个黑麦面包。
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咸肉。
还有半个啃过的苹果——那是她晚饭剩下的,刚才顺手也揣来了。
最夸张的是。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壶。
那是老巴克藏在床底下的宝贝,平时连闻都不让她闻一下的朗姆酒。
“给……给你。”
塞娜把东西堆在苏璃面前。
眼神亮晶晶的。
苏璃也没客气。
他抓起那个黑麦面包,咬了一口。
硬。
像石头一样硬。
差点把牙崩了。
但这味道……真香。
这是粮食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
苏璃一边费劲地嚼着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谢了。”
就这两个字。
让塞娜那个晚上笑得像个傻子。
她蹲在旁边,看着苏璃吃饭。
哪怕苏璃吃相并不算斯文,甚至有点狼吞虎咽。
但在她眼里。
那就是落难王子该有的样子。
“你慢点吃。”
塞娜小声提醒道。
“没人跟你抢。”
“那个酒……有点烈,你少喝点。”
苏璃没理她。
他一口气干掉了半个面包,又咬了一大口咸肉。那种咸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齁得他想流眼泪。
他抓起酒壶灌了一口。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舒坦。
苏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他放下酒壶,擦了擦嘴。
看着面前这个还在傻乐的麻子脸姑娘。
这姑娘心肠……倒是挺热乎。
比城里那些穿金戴银的贵妇人强多了。
“你叫什么?”
苏璃问了一句。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哪怕是利用人家,也得知道恩人的名字。
“塞……塞娜。”
姑娘把手在衣角上蹭了蹭,似乎想把手心的汗擦掉。
“我叫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