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腿就直了?
这小子看着也没那么娇气啊。
但他不敢顶嘴,只能乖乖去墙角搬那把只有三条腿还比较稳当的椅子。
苏璃也没客气,道了声谢就坐下了。
玛莎也跟着坐在对面树桩上。
这椅子虽然破,但比站着强。
他现在的身体还是虚,昨天那点食物早就消化干净了,现在稍微动一下都觉得头晕。
“小伙子。”
玛莎婶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里满是探究。
“听口音,不像是咱这片儿的人啊?”
这是正题。
查户口。
苏璃早就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
“我是东方来的。”
苏璃轻声说。
“家里原本做点小生意,后来……打仗了。”
“战争的火炮太厉害,把家里的铺子都炸没了。”
“我就一路逃,一路跑。”
“最后就剩下这一身衣裳,还有这条命。”
苏璃没说太多。
说多错多。
留白才是艺术。
哪怕是最蹩脚的谎言,只要配上这张脸,加上听众自己的脑补,那就是真相。
果然。
玛莎婶子和老巴克对视了一眼。
东方。
那是传说中的地方。
听说那里的人都喝金子熔的水,尿壶都是玉做的。
难怪这小子长得这么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少爷。
遭了难,流落到这穷乡僻壤,也是个可怜人。
老巴克看着苏璃那双比娘们儿还好看的手,心里那点敌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甚至还有点同情。
这种少爷秧子,以前估计连碗都没洗过,现在混成这样,确实不容易。
“那……你接下来咋打算?”
老巴克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这是关键。
同情归同情,但这年头谁家余粮都不多,养个闲人可不行。
尤其是这小子看起来特别能吃的样子。
苏璃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那几朵云彩飘得慢悠悠的。
“能有什么打算。”
“活下去呗。”
“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
“我想着,要是能寻个地方,学门手艺,哪怕是出力气的活儿,只要能混口饭吃,找个不嫌弃我的姑娘,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什么大富大贵,什么光复家业,不想了。”
“太累。”
这番话,苏璃说得真心实意。
他是真不想折腾了。
前两世把脑汁都绞尽了,最后也没落个好下场。
这辈子,他就想当个快乐的废物。
这话一出,旁边的塞娜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那亮度堪比刚出炉的铁水。
找个不嫌弃的姑娘?
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这不就是说给她听的吗?
这不就是表白吗?
塞娜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往前跨了一步,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