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第三代。
天平正在倾斜。
再有个年,奥伦达的防线就该全面崩溃了。
到那时候,鸢尾花在巴里斯的那一支,会以“功臣”的身份接管奥伦达的废墟。而他这一支,会以“内应”的身份保全家族在奥伦达的全部根基。
两支合流,鸢尾花家族将重新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势力。
至于伊莲娜拿走的那些紫金币和魔药?
那本来就是留给她的。
老福特转身走出密室,把门关上。
血液渗入纹路,门板上的线条重新暗淡下去。
回到书房,坐回兽皮大椅,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随他们去吧,等大局落定,什么小白脸、什么村姑,全都得乖乖回到鸢尾花的旗帜下。
窗外,王都的夜极其安静。
没人知道,这座城市脚下埋着一颗四百年前就种下的种子。
它已经快要破土了。
……
格林渡口。
苏璃三人骑马过了那座极其宽阔的石桥。
桥面上人来人往,马车、驮队、挑着担子的行脚商人挤成一团。
桥两头各站着几个穿蓝色制服的哨兵,但跟奥伦达那边的兵痞完全不同,这帮人只检查有没有武器,连身份文书都不怎么翻。
过了桥,就是自由城邦的地界了。
苏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倒在路边的血人。
极其眼熟。
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他身边该认识的人都在,赛娜在左边,伊莲娜在右边。再往前数,老杰克在灰鸥港窝着,老巴克夫妇在瓦丁村养老。
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角色。
苏璃收回目光,夹了一下马肚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格林渡口比他想象中要破。
沿河两岸搭着大片的棚户,卖鱼的、卖绳子的、卖二手铁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面上倒是有巡逻的卫兵维持秩序,打架斗殴的事不多见。
但毕竟是边境,繁华程度跟王都赛宁城没法比,甚至还不如灰鸥港。
“就这?”赛娜骑在马上,左右张望,“我还以为自由城邦遍地是黄金呢。”
“这才是门口。”伊莲娜拽着缰绳,表情写满了嫌弃,“自由城邦联盟的主城在南边,叫银冠城,那地方才是真正的商人天堂,格林渡口只是个过路的驿站。”
苏璃点头,“那就不停了,直接往南走。”
三匹马穿过渡口的主街,朝南门方向走。
走到一半,赛娜突然拽了一下苏璃的袖子。
“苏璃,你看。”
苏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街角的石台阶上,蹲着一个小女孩。
七八岁的模样,脏兮兮的脸,头发乱成鸡窝,穿着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灰色小褂子。
她抱着膝盖,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干裂,一副可怜到极点的样子。
“那孩子是不是走丢了?”
苏璃还没开口,那个小女孩就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直接拽住了苏璃的马缰。
“大人!求求你带我走吧!”小女孩的声音又细又尖,“我没有家了,我爹娘都死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了!”
苏璃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脸是真的脏,眼泪也是真的在流。
但苏璃活了好几辈子,什么骗术没见过?他正准备开口,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从他右边窜了出去。
伊莲娜翻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