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没有像往常一样怼他两句然后溜回房间,她站在楼梯口,抱着手机,人没动。
过了几秒,她把手机往睡裤口袋里一塞,哒哒哒地跑到客厅,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就凉了的茶,又哒哒哒地跑回厨房。
“哥,喝水。”
她把杯子递到苏长青嘴边,声音甜得发腻。
苏长青侧头瞥了她一眼,没张嘴,继续低头处理手里的鲫鱼。
哼!我就是冷暴力你,你能咋地!
苏念也不尴尬,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灶台上,又转身从挂钩上取下一条干净的毛巾,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苏长青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哥,辛苦了。”
这下,苏长青手里的刀停了。
他放下鱼,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但没回头。
不过他已经有些疑惑这妹妹今天的奇怪行为了。
苏念看他没反应,胆子大了一点,绕到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笨拙地捏了起来。
力道不大,跟挠痒痒差不多。
“哥,你今天这背影简直帅呆了,真的,吴彦祖来了都得靠边站。”
苏长念叨着,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点。
厨房里刮鱼鳞的声音彻底停了,水龙头也被关上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苏长青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活动,只是就那么看着苏念。
他把手上沾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动作很慢。
“说吧。”
苏念捏着他肩膀的手僵住了。
“是把家里的古董花瓶砸了,还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贷?”
苏长青的视线越过她,朝院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门口那些豪车,是来找你的?”
苏念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心里骂他居然这么想自己!我苏念何时如此过了!
但是想起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一股道德负罪感直接上来了。
她的手从苏长青的肩膀上滑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看他。
最后,她颤抖着抬起右手,手指没有指向院门外,而是指向了走廊尽头,那个被苏长青三令五申,严令禁止她靠近的,挂着一把老旧铜锁的秘密小房间。
苏长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房间里有比全世界的金银财宝加起来都更让他头疼。
那里有他大秦,大唐,大明,大清,民国甚至是大秦很多很多年之前的东西啊!
事情大条了。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甚至连一口气都还没提上来。
对面的苏念已经展现出了人类返祖级别的惊人求生欲。
她猛地双手抱头,蹲下身,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下一秒,她以一个极其标准的起跑姿势,双脚在厨房门口的地砖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借助冲力,双膝直挺挺地朝着客厅光滑的木地板跪了下去。
“呲——”
一个高难度,长距离,堪称完美的滑跪。
她直接从厨房门口,一路滑到了苏长青的面前,膝盖离他的拖鞋只差不到三厘米。
然后,她扯着嗓子,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嚎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对不起!苏州王!我不小心打开了你的房间,我罪该万死!”
苏州王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长青的神经上。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观众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以一种要把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