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营地北侧大门口,警戒带外的通道旁,陈彬站在椅子上,拿着大声公对着一众拥挤的老百姓呼喊,让当地老乡维持秩序。
说起这个警戒带,在老家那边老百姓一看这个都知道是什么,没人会去扒拉。
到这儿就真头疼,这几天好些个老百姓翻过警戒绳进自家地里干活。
前一阵子北边儿天天响炮,周边老百姓都躲兵灾去了,这几天听到了风声,说北平周边又不打仗了,然后老百姓都跑回来夏管。
哦,夏管就是对夏天种下去的庄稼进行管理,一般都是麦收之后再种上苞米、大豆之类的粗粮,麦子拿去交公,粗粮留着自己吃。
之前陈建军以为的荒地,其实都是大户人家的地,老百姓跑完了,他们招不到短工,就只能暂时由着长草。
按常理这年头的老百姓是不敢进军队驻地的,这也是实在没招了,再不把杂粮种下去,下半年全家都得饿死。
再者就是先遣队的兵都好说话,所以这边的农户也就越来越放松。
陈建军一看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正好刘主任统计好了周边被占用和压坏的是谁家的地,就让陈彬张罗着,给老百姓发放赔偿。
“都排好队啊,东边儿李家村、高庄、陈庄东面那一片儿地的先来!”
随着陈彬一声喊,东面几个村庄的老百姓纷纷举着手挤到前面。
边上还有合成旅警卫连的战士,帮着维持秩序,招呼着老乡们排队。
其实这个连的主要工作是保护陈彬的安全,营地则由机步团警卫连负责。
连里的老兵很多人都跟陈彬熟悉,按照条例,以前陈彬每年都有累计45天的探亲时间,每次军里的军娃夏令营,他也都会被送去参加集训。
连长潘健看着长长的队列皱了下眉头,凑到了陈彬面前:“这少说有500人,算他一人代表一户,一户10亩地,咱们营地有占用那么多地?”
说着回头看了一下:“这撑死了500亩。”
陈彬当即斜了他一眼,跳下椅子关掉大声公:“所以说你这个同志,思想认知就是难落地。
首先,咱们坦克步战车一路开过去,轧过的地要不要算?
这两天刘主任走访统计,营地外围就是按履带的印儿算的。
另外,不光是主营地啊,炮兵阵地、机步团防御阵地、导弹营阵地,还500亩,5000都打不住。
其次,你当是咱老家呢,这年头几家能有10亩地?一般家里能有3亩地就不错了!
再说这年头老百姓都苦,咱现在有钱多赔点儿怎么了?这也是为了树立起我军我党的形象嘛!
所以这个觉悟啊,格局啊!”
潘健表情懵懵的,看着陈彬眨了眨眼,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嘿你个小屁孩儿,跟谁学的说话这么呛?”
陈彬当即背起手:“现在是两个同志探讨工作,你思想上有错误,我就应该提出批评,帮你指正,这无关年龄
哎哎哎,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大欺小,死得早啊。”
却是看见潘建抬起手刀,连忙认怂,然而他这认怂也要损一句。
潘健也是相当无语,无语到笑了:“我算是明白你爸为什么说看见你随便踹了,是真欠儿啊你,就你数学好是不是?”
“他是这么说的吗?”陈彬眯起眼,“回去告诉我爷爷!”
蛐蛐完了之后也是想到了正事,再次打开大声公,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潘建也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他旁边。
桌子旁边已经放了好几口大箱子,以及一大堆面粉。
“来来来,老乡,报一下哪个村谁家的。”
排最前面的老乡当即憨笑着凑了过来,后面的则是被警卫连战士隔在一米外。
这老乡搓着手,点头哈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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