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够做刀鞘。
他没有在工坊里见过适合做刀鞘的皮革材料——节目组准备了柄材、金属配件、铆钉和胶水,但刀鞘材料不在标准配置里。他向场边的马克举手示意了一下,马克快步走过来,听完他的请求之后露出一个“这还真没人要过”的表情,但动作很快——几分钟之后他回来,手里拿了几块从道具组借来的皮革条,几张厚植鞣皮,还有一小卷编绳。
林远接过皮革,用手指在植鞣皮的表面摸了一遍。厚度均匀,没有疤痕,足够硬挺。他拿起裁皮刀,将皮革按照匕首的长度裁出两片鞘身,边缘留了足够的缝合余量。然后他在两片皮革之间夹了一层薄薄的软衬——这是他临时想到的,防止刀刃在鞘里和皮革硬面直接摩擦。缝合的时候他用的是手缝法,针脚均匀细密,每一针都拉紧到同一个力度,让鞘身的弧线顺着刀身自然收合。
缝好之后他用温水轻轻润湿鞘面,然后用手指沿着刀身的轮廓轻轻按压,让皮革在湿润状态下塑形。这个步骤他在龙泉的时候看他爸做过——他爸做剑鞘的时候会用湿压法让皮革贴合剑身的弧度,干了之后鞘型就不会走样。他的动作没有他爸那么老练,但手指上的力道已经摸到了那个感觉。
塑形完成之后,他把刀鞘放在工作台边缘让它自然风干,然后开始用最后的几分钟进行刀身的最后精修。从一千二百目开始重新走了一遍刀面,每一段磨削之后都浸水降温。
他看着刀面上云纹的变化——从粗糙到精细,从模糊到清晰,从静止到流动。到了两千目之后,他没有继续往上,而是用一块干净的棉布蘸了一点点油,在刀面上轻轻擦了一遍。
云纹在油膜下更加立体了深色层和亮色层之间的渐变带变成了一道极细的银线。
黄铜刀格的金色和黑檀木的墨色一左一右的将刀柄的沉稳和刀身的华丽分隔开来,而红铜马赛克钉在柄面上安静地闪着一点微弱的光,像是刀身上某一片云纹从钢铁里飘出来落在了木头上。
计时器进入了最后几秒。林远将匕首插入刀鞘,放在工作台上。
第二轮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