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把匕首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刃口,没说话,伸手拿起了浸过水的帆布卷。
湿帆布沉重而致密,浸透水分之后纤维膨胀,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对刀刃的切割效率是更严苛的考验。他先拿起格雷格的猎刀,一刀劈入,刀刃在帆布中推进的阻力明显比切麻绳时更大,连续几刀之后帆布卷被切成了几段。扎克的博伊刀表现相近,湿帆布在刀锋下被撕开,切口整齐但推进速度比格雷格稍慢一些。
最后是林远的匕首。道格握紧刀柄,一刀劈入帆布卷,刀刃几乎没有明显的阻滞感,湿重的帆布纤维在云纹匕首的刃口下被顺畅地分开。连续几刀,帆布卷被切成数段,切口平滑。
道格把三把刀在测试台上一字排开,挨个检查刃口。
“麻绳和帆布卷,三把刀全部通过。”他直起腰,“刃口都没有白线,没有卷刃。锋利度上林远的刀略胜一筹,但差距不大——他的刃角留得比较保守,不是最锋利的状态,但够用。”
他把三把刀重新放回展示台。
“第二项——强度测试。”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劈砍竹板和牛骨。”
三年生的干竹板被固定在劈砍台上,硬度接近硬木,劈砍时对刀身的整体韧性和刃口的抗冲击能力是双重考验。道格先拿起格雷格的猎刀,用刀刃中段对准竹板,连续劈砍。刀刃每一次落下都在竹板上留下清晰的切口,竹纤维被逐层切断,刀身没有变形,刀柄握持感稳定。但竹板没有完全断开——刀刃劈入了大约三分之二的深度之后,剩下的部分靠刀身的重量和冲击力已经无法再继续推进。道格又补了几刀,竹板最终断裂,但断口参差不齐,下半段是被刀身侧面的杠杆力硬生生别断的,而不是被刀刃直接劈断。
然后是扎克的博伊刀。竹板在连续几刀之后同样没有完全断开,刀刃切入的深度比格雷格那把稍浅一些。道格用了几刀将竹板别断,断面上能清晰地看到劈砍区和撕裂区的分界线——刀刃劈入的部分切口平滑,再往下是纤维被撕裂的毛糙断口。扎克站在工位旁边,攥着围裙的手指在竹板断裂的那一瞬间松了一下,但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收了回去。他看到了断面上那片撕裂区。
最后是林远的匕首。道格握紧黑檀木刀柄,刀刃对准竹板,一刀劈下。竹板裂开的声音比前两刀都干脆,刀刃切入竹纤维之后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力。第二刀落下的位置精准地咬在第一刀的切口上,继续深入。第三刀——竹板应声而断,切口整齐平滑,断面从上到下都是刀刃切割留下的干净痕迹,没有撕裂区。三刀,竹板断成两截。
道格把三块劈过的竹板并排放在测试台边缘,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了劈砍台上的牛腿骨。
冷冻牛腿骨粗壮而密实,骨层坚硬,是强度测试的最后一道关卡。道格先拿起格雷格的猎刀,深吸一口气,刀刃对准牛骨最粗的位置,一刀劈下去。刀身传来一声闷响,刀刃啃入骨层,入骨几毫米。他稳住刀柄,连续劈砍,一刀接一刀,刀刃每一次落下的位置都略有偏移。劈到第五刀的时候,牛骨终于承受不住,裂成两截——但断裂面的上半段是刀刃劈开的痕迹,下半段骨层是被刀身的反复冲击硬生生砸裂的,碎骨渣散落在劈砍台上。
然后是扎克的博伊刀。第一刀劈入牛骨的声音和格雷格那把相近,刀刃入骨的深度也差不多。道格继续劈砍,同样劈了多刀之后牛骨断裂,断裂面上劈砍区和砸裂区的分界同样清晰。
最后是林远的匕首。道格握紧刀柄,刀刃对准牛骨,第一刀劈下去的时候整个测试台都震了一下。刀刃几乎没入骨层,骨裂的声音从内部闷闷地传出来。第二刀,刀刃顺着第一刀的切口继续深入,骨裂声从闷响变成了清脆的断裂声。第三刀——牛骨应声而断,两截断骨滚落在劈砍台上,断裂面干净利落,从上到下都是刀刃切割留下的平滑断面,没有碎骨,没有砸裂的痕迹。三刀。和劈竹板一样,干净利落的三刀。
道格把匕首放在测试台上,退后一步。他没有立刻宣布结果,而是把三把刀依次拿起来,在灯光下仔仔细细地检查。
他从格雷格的猎刀开始看。刃面在灯光下翻了一面,又从清根到刀尖走了一遍,然后他拿起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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