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全是血,衣服上也是血,脸上也溅了几滴。他用袖子擦了擦,擦不干净,索性不管了。
他在等天亮。
天亮了,突厥人会醒来,会发现死了人,会乱成一锅粥。
那时候,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打谷场上开始有动静了。
一个突厥士兵从帐篷里出来,伸了个懒腰,往旁边走了几步,准备解手。
他路过旁边那个帐篷,看到帘子开着,往里瞟了一眼。
然后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啊”
那叫声尖锐刺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惊起了树上的鸟雀。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
突厥士兵从各个帐篷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提着裤子,有的手里抓着弯刀,脸上全是茫然和惊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死人!全是死人!”
“八个帐篷!全死了!”
“谁干的?!谁干的?!”
有人蹲在地上呕吐,有人跪在地上哭嚎,有人拔出弯刀四处张望,像一群受惊的野兽。
一个身穿铁甲的大将走过来,推开人群,看了一眼帐篷里的尸体。
他的脸色很难看,铁青铁青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查!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篝火,余烬飞溅。
突厥士兵开始搜索,成群地往村子四周散开。
李默趴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他选的地方很好,在村子的侧后方,被一片茂密的灌木和几棵大树挡着,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几个突厥士兵从他旁边经过,最近的距离他不到三丈。
他们骂骂咧咧的,用突厥语在说什么,李默听不懂,但从语气能猜出来,是在骂那个杀了他们同伴的人。
等人走远了,李默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他没有往山上跑。
他往另一个方向跑,那里拴着几十匹马,是突厥人的战马。
马群边上有一个看守,正靠在栅栏上打瞌睡。
李默绕到他身后,捂住嘴,短刀一抹。
看守软倒在地。
李默解开缰绳,挑了一匹最高大的黑马,翻身上去。
那马感觉到背上是个陌生人,嘶鸣了一声,前蹄扬起,想要把他甩下去。
李默双腿一夹马腹,一只手按住马脖子,力气大得惊人。
那马挣扎了几下,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老老实实地站住了。
“听话带你杀敌。”李默拍了拍马脖子说道。
他调转马头,朝着打谷场的方向冲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到打谷场上,突厥人还在乱成一团,搜索的人刚派出去,营地里的防备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李默骑着黑马,从村子侧面冲了出来。
他一手持缰,一手举刀。
八十斤的大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打谷场上的突厥人看到他了。
有人指着他的方向大喊,有人去拿武器,有人翻身上马,有人吓得往后退。
但来不及了。
李默已经冲进了营地。
第一刀,一个刚骑上马的突厥士兵被连人带马砍翻在地。
第二刀,三个挤在一起的士兵被一刀扫过,鲜血飞溅。
第三刀,一个将领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