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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一剑封门
闯禁地,说是为了复兴中州剑道,破开封镇便能取出封存的上古剑脉。”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铁剑剑柄,“三百年前的这一天,一剑,三人都废了。玄天宗自此封山百年,不敢再提此事。”



沈清欢啧了一声,把胡琴换了个手。“那这回呢?玄天宗三百年前吃的亏怕是不够香,要不要先去跟他们打个招呼?省得到时候又有人送剑骨上来,我还得拉琴吓人。”



无栖的铜棍还压在石板上。棍身的梵文正在逐一亮起,铁槐木屑与剑痕之间的感应越来越强。他以戒律加持感应了片刻,抬起头开口:“封镇剑印不是被人撬动的,是从内部松脱了一层。血海退潮时那些被云问天剑意压住的东西,还在挣扎,一直在暗中找缝隙。这道剑痕弹开砍刀时斩出了一丝余波,已经泄入青牛山地脉,最迟不出半个月,青州城就会有反应——不是天灾,是蛰伏在各地的旧门都会感应到这一丝松动。”



云无羁没有再说话。他将问天心剑拔出三寸,剑脊金线在晨光中流过一道极暖极亮的光,千年未出鞘的问天心剑,三寸剑锋出鞘的瞬间整条涧沟里的碎石全部浮空了一瞬。他将剑尖对准石板上的剑痕轻轻一点,一道极其纯粹的青色剑意从剑尖灌入剑痕,将封镇剑印中那道被砍刀险些撬动的细碎裂痕重新补上。剑意入石的瞬间石板下方的黑暗空洞深处传来一声极其遥远、极其沉闷的呻吟——不是人的声音,是被压了太久的某种存在感应到封镇重新加固后发出的不甘。他收剑归鞘。



沈清欢从袖中掏出几块刻符石摆在石板边缘,布了一个小型感应阵——下次再有人靠近这道剑痕,不管隔多远他的胡琴都会自动响。补完最后一块他在石板旁边拍了张便笺,上写“内有封镇,擅动者后果自负”,落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三人转身走入禁地深处,涧沟边缘那道被一剑切出的剑痕仍在晨光中泛着极淡极淡的青光。晨光渐亮,山脚下青牛镇集市开市的铜锣声隐约传来,而更深处的山道上仍有几拨人扛着新工具,对山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禁地深处,槐树下。沈清欢一边修剪胡琴上新换的琴弦,一边对着摊在膝上的混天大阵阵盘嘀咕。“玄天宗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带队的是个叫……叫严什么来着,严烈,玄天宗护法堂堂主,宗师境巅峰,半只脚已经踏入封王境。这些年玄天宗在中州混得不错,吞了隔壁两个小宗门的地盘,门下弟子过千,风头正劲。不过这人有个毛病——不信邪。”他抬起头笑了笑,“他放话要在青州找回玄天宗三百年前丢的面子。查了三年终于查到禁地封镇的位置,说当年那些被封镇的上古剑脉是东域剑道衰落的根源,发下豪言要解放东域剑道。”



无栖正在槐树下擦拭铜棍,闻言手上没停。“三百年前玄天宗那三位闯禁地时,也是这么说的。”



沈清欢把琴往怀里一揣,往树干上一靠。“所以他们现在只剩三位残废长老天天在中州玄天宗后山闭关养伤,逢人便说禁地里有恶鬼。”



无栖擦完了棍身,双手合十。“贫僧去禁地边缘立块碑,告知后来者。若有迷途知返者,不必打。”



沈清欢睁开一只眼。“石碑上写什么?‘禁地有槐,槐下有僧,擅入者挨棍’?”



无栖认真地想了想。“就写‘止步’罢。多一个字都是废话。”



云无羁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他盘膝坐在槐树下,闭目调息,膝上的焦木剑鞘中那截槐枝上的第十朵花苞在剑意入石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含了千年未放的花苞,裂开了极细极细的一丝缝隙,花苞内部透出的不是花瓣的颜色,而是一点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剑光。那是当年云问天在血海夹缝中将悔与恨重新合一时,留在槐枝中的最后一丝剑意。它在等一个契机——不是封镇被撬,不是玄天宗来犯,而是这片大陆的天地法则本身即将发生某种极其深远的变化。花苞裂了一丝,说明那一天不远了。



他站起身,将焦木剑挂在腰间,其余三柄剑轻轻一晃。“我去趟青州城。”



沈清欢坐直了。“那块告示牌要去看看?花不误都走了几百年了,她那块贵宾令还在你手里吧。青州现在虽然破落,但也有几个小宗门,说不定哪个笨蛋又翻出些陈年旧事。”



云无羁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枚刻着莲花的碧绿玉牌。花不误千年前在千金楼递给他这枚玉牌时说——“持此令,大离王朝十三州任何一座城池的千金楼分号,你都可以进去。不收钱。”如今大离王朝早没了,千金楼也没了,只有青州城破旧的东街上还残留着一块被风雨磨得几乎看不清的莲花石刻。但玉牌还在,温润如初。



“我去看看。”他一步踏出,青衫没入了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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