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八,一大早,吴姜就和王大雷给墨香居贴上对联,今天就算正式歇业了。
王大雷脸上满是喜气洋洋的神色,嘴角就没合上过。
也不怪他高兴,今年的年终奖,给他换成了王雅琴替换下来的那辆x3,能不高兴吗?
王雅琴的那辆车才开了没几年,行驶里程还不到三万公里,车况极好,里外都跟新的一样,就算是卖二手车,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够他回老家装逼的了。
王大雷跟着吴时安多年,一直任劳任怨,踏实肯干,还是吴姜的救命恩人,所以,吴时安一家对他一向不小气,平时待他就像家人一样。
贴完春联,吴姜和王大雷互相说了几句吉祥话,王大雷就先走了,吴姜则转身去了隔壁。
李文博也准备今天关店,店里的伙计张军正在收拾东西,吴姜帮着一起,把墨韵轩的春联也贴好,这才去和老爹老妈汇合。
吴时安他们已经收拾好了,看到吴姜的车过来,就一起往苍名县驶去。
路上恰逢返程高峰,堵了好一阵子车,等吴姜他们驶下高速,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还没到小区门口,,吴姜就隔着车窗远远瞥见老爷子,站在小区大门旁,翘首以盼。
一看到吴姜他们的车缓缓驶来,老爷子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脸上挂满了笑容。
“爷爷,这么大风,您怎么不在家里等着,冻着可怎么办!”
吴姜的车在前面,停好以后,就快步下车,一把搀扶住老爷子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埋怨。
“呵呵,我在家待着也没事,就下来等你们了。”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吴时安也将车停好了,和王雅琴一起下车,凑到老爷子跟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爸,您这也太见外了,我们又不是不认路,哪用得着您亲自下来接啊。”
老爷子转头看向儿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滚犊子!你小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稀罕接你?我是来等我孙儿和儿媳妇的!”
吴时安囧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时候,看的还是王雅琴。
“爸,外面风大,咱们先回家吧,一路堵过来,我们都饿快饿死了!”
“对对对,快回家,爸已经把菜做好了,就等你们到家了。”老爷子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变脸速度堪称世界之最。
吴姜和王雅琴拎着带回来的年礼,一左一右簇拥着老爷子,有说有笑地往单元楼走去,唯独吴时安一脸郁闷,蔫蔫地跟在最后面。
一推开门,浓郁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吴姜他们闻到这个味道,肚子齐刷刷的咕噜响了一声。
“雅琴,一路坐车累坏了吧?快放下东西,去洗手吃饭!”
王雅琴答应一声,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这就是老爷子的艺术了,儿媳妇不在家时,孙子是心尖上的宝,可儿媳妇一在场,孙子也得靠边站,万事都得先紧着儿媳妇来。
至于吴时安?那纯属多余,哪边凉快哪边待着,从来都不是老爷子关注的重点。
虽说老爷子全程没拿正眼看自己,但吴时安还是厚着脸皮,巴巴地凑了上前,双手举起一瓶包装精致的酒,献宝似的说道:“爸,您看,这是我特意给您淘来的十年陈茅台,费了老大一番功夫才弄到的,专门孝敬您老人家!”
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直戳要害:“滚一边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酒分明是我孙子挣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时安瞬间傻眼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老爷子怎么知道这酒的来历?
吴姜在一旁憋不住偷笑,吴时安手里这瓶酒,正是之前周姨塞给他的那两瓶之一,当初吴时安硬抢了一瓶,他心里不忿,当天晚上就打电话给老爷子告了状。
吴时安恶狠狠地瞪了吴姜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小子居然出卖我”的怨念,可转头面对老爷子,又立马换上一副讪讪的笑容,凑上去打圆场:“爸,您别听这臭小子瞎忽悠,这酒啊,还是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