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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
陈郁卿的声音冷了下来,“回春堂这些年栽培于你,授你技艺,给你立足之地。如今药铺有需,你便是这般回报的?”
“栽培?”
陈越脸上笑容敛去,神情变得认真,直视陈郁卿,“陈管事,回春堂这些年栽培的,是碾药切药的学徒技艺,至于炼丹……”
他指了指身后的丹房,“炼制活血丹的技艺,我可曾平白耗用过药铺半分资源?”
“你!陈越,你好大的胆子!”小翠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指着陈越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平日里跟着陈郁卿,在药铺说一不二,拿捏惯了那些唯唯诺诺的学徒,何曾见过一个刚刚翻身不久的炼丹师敢如此顶撞?
尤其是陈越这种看似温和,实则绵里藏针的反抗,更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陈郁卿的胸口也微微起伏了一下,显然陈越这毫不退让的态度,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沉默了片刻,陈郁卿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如今药铺丹药确实紧缺,我并非平白无故刁难你。你待要如何,才愿多炼制丹药?”
陈越闻言,眼神微动。
“陈管事,如今外面世道混乱,我虽有些微末修为,但自保之力终究欠缺。若有一两门好些的功法秘籍,拼尽全力,也要试着再多炼几炉。”
“功法秘籍?”
小翠在一旁闻言,忍不住又嗤笑一声,语带讥讽,“现在才知道外面世道乱了?药铺为了保护你们,安排了那么多护卫日夜巡逻,耗费多少银钱心力!你不知感恩,反倒索要起功法来了?”
陈越眉头微微一皱,这次他没有看小翠,目光依旧落在陈郁卿脸上,但右手却抬了起来,指向一旁喋喋不休的小翠:
“陈管事,商量正事,能否让她先将嘴巴闭上?”
“陈越,你——!”
小翠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白转红,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上前来,却被陈郁卿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陈郁卿挥手,示意小翠退后,她那双丹凤眼深深地看着陈越,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她之前并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年轻炼丹师。
“你自己方才还说,炼丹已耗尽心神,无暇他顾。如今却又向我索要功法修炼……陈越,你不觉得自己的话,互相矛盾吗!”
“正因为久坐丹炉之前,气血凝滞,才更需要练武活动下手脚,舒活气血,如此反而能让心神恢复更快。”陈越神色不变,语气坦然。
陈郁卿的目光在陈越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但陈越眼神清澈,并无躲闪。
“药铺之内,已有翻岳诀可供修习,此乃锻体炼力之正法,足够你修炼了。”陈郁卿缓缓道。
陈越却缓缓摇了摇头:“翻岳诀我已看过,其路数与我不甚相合,强练恐事倍功半。”
小翠在一旁听着,几次想要插嘴讥讽陈越好高骛远、不识抬举,但偷眼瞧见自家小姐虽然面色平静,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幽深。
她不敢在这时触霉头,只能将满肚子的话憋回去,脸上因气闷和不忿而微微涨红,手指用力绞着衣角,只盼着小姐能断然拒绝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