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声音。
“刘策接旨。”
是站着说的。
众人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只见刘策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只是抱拳行了一礼,膝盖连弯都没弯一下。
他站着。
所有人都跪着,他站着。
几个官员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掌柜跪在地上,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虽然只是个掌柜,但在皇城混了这么多年,接圣旨的规矩还是懂的。
大明朝虽然不算特别严苛,不跪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但那都是什么情况?要么是军前急报,要么是陛下特批。
一个小小的七品文林郎,凭什么?
凭他是刘策吗?
众人心中那个关于私生子的猜测,此刻又浓重了几分。
但让他们更加震惊的是,那传旨的太监,居然面不改色,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太监确实是知道的。
他是朱元璋身边的人,之前在御书房亲眼见过刘策和陛下对着干,见过陛下拍着刘策的肩膀叫你小子,见识过刘策对朱元璋骑脸输出,让朱元璋收拾郭宁妃和朱檀。
所以比起当初的情况,见圣旨不跪,只是个小场面而已。
更别说临出宫前,老朱还特意吩咐了一句:“那小子不跪就不跪,你甭跟他较劲,咱给他这个特权了。”
陛下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太监敢较什么劲?
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文林郎刘策,术精岐黄,心存济世,朕闻医之为道,非精不能明其理,非仁不能致其心,尔以回春妙手,起朕太孙于弥留之际,朕心甚慰,又以仁心仁术,诊察皇后之隐疾,防患于未然,厥功甚伟。
今尔医馆开业,悬壶济世,朕特赐神医二字匾额,乃朕亲笔题赐,以彰尔功,以励尔志,匾额所悬之处,即朕意所至,望尔不忘初心,勿负朕意,以仁术济苍生,以良药医百姓,钦此!”
整条街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锦盒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赐匾。
陛下亲笔题写的匾额。
神医二字。
太医院那么多御医,行医数十年,见过多少疑难杂症,救过多少王公大臣,有谁得过陛下一个字?
别说亲笔题匾了,连一句夸奖都少见。
陛下对医官的态度向来是,治好了是你本分,治不好是你该死。
可这位刘策,开业当天,陛下亲笔赐匾。
赐的还是神医两个字。
这是什么样的圣眷?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膝盖跪得发麻,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王掌柜低着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方才自己还跟刘策说什么: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方便多了。
现在想想,简直是可笑。
人家是给太孙、皇后、太子看病的人,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掌柜吗?
有几个消息灵通的,更是在心里把这段时间的传闻串了起来。
太孙痊愈、皇后病情好转、鲁王被禁足、太子身边多了个常来常往的刘先生,再加上今天这赐匾的场面。
答案呼之欲出。
坊间那个离谱的传闻,搞不好是真的。
当然,也有人觉得不对。
太子殿下接圣旨的时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