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郭宁妃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她不知道刘策身上有个叫善念常驻的超级被动技能。
这东西不是洗脑,也不改变谁的是非观,它只是让人在跟刘策有关的事情上,优先想起他的好。
而刘策对朱元璋的好,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救了他大孙的命,给他妹子治病,给他儿子看病,还每天陪着他大孙,教他大孙本事。
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只要朱元璋脑子里冒出来,什么荒唐不荒唐的,都得往后排。
朱元璋听了郭宁妃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郭宁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陈虎的心则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他在心里哀嚎一声。
陛下点头了,那说明郭宁妃的话起作用了,刘先生怕是要倒霉了。
陈虎心想,要是马皇后在这就好了,以马皇后的仁慈,肯定能把这事压下去。
可偏偏在这儿的是郭宁妃,这女人跟刘策有揍子之仇,还曾当面骂她这个当娘的管教不严,可以说是狠狠打了脸,这个时候郭宁妃不落井下石才怪。
陈虎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刘先生交代。
更头疼的是怎么跟太孙交代。
太孙要是知道是自己说的这个事害刘先生挨了罚,那还不得恨死他?
本来作为锦衣卫千户,太孙护卫,他陈虎是前途无量的。
可若是一把得罪了太孙和刘先生,那就成前途无亮了。
同音不同命啊!
可下一秒,朱元璋开口了。
“陈虎。”
陈虎一个激灵:“臣在!”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至极,毫无生气的怒气:“你带着咱的圣旨去教坊司办点事,那个叫晚秋的小姑娘,赎身银子教坊司不许收,把卖身契还给她,再把她的贱籍给销了。”
陈虎愣住了。
郭宁妃也愣住了。
陛下说什么?不是惩罚刘策,而是去教坊司做这些?
朱元璋似乎没看见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这小姑娘既然肯拿出全部积蓄给自己赎身,又是个知进退懂分寸的,倒也算配得上那小子,让她在刘策那伺候着吧。
朕还没给咱妹子还有标儿的赏呢,刘策治好了他们,这么大功劳的还一直都没算呢。
再加上他现在天天陪着咱大孙,教咱大孙本事,这些加在一起,赏个晚秋的赎身钱和贱籍,就当是咱给他的赏了。”
他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对了,教坊司那边你跟他们说清楚,是朕的旨意,另外告诉刘策那小子,愿意听曲,那就天天在家听曲就行,少往教坊司那种地方跑,尤其是带着咱大孙去,简直欠揍,太不像话了。”
御书房里安静的能听见外面淡淡的风声。
陈虎跪在地上,脑子嗡嗡的。
他虽然没啥文化,可他好歹是个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不蠢。
他刚才把前因后果在心里过了一遍,怎么算都觉得刘先生这回多少得挨几句骂。
结果呢?不仅没挨骂,陛下还顺手赏了个大的。
赎身钱免了,贱籍销了,那可是贱籍啊!
整个大明朝能从贱籍里捞出来的,要么是立了天大的功,要么是皇帝亲自开恩。
晚秋一个小小教坊司清倌人,就因为跟了刘先生,圣旨直接下来了。
这不是赏晚秋,这分明是赏刘先生。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陈虎在心里更加坚定了那个已经传了一个多月的猜测,刘先生十有八九就是陛下的私生子。
陛下年轻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