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向后一撤,踩在地面上,身子一带就站好了。
她刚刚开心忘形了,脑子有点冲动,站直后不好意思地朝张起灵笑了笑。
“对不起啊,我太开心了。”
“没事。”张起灵摇头。
他吐出一口浊气,并腿起身。
呼吸两下,似乎闻不见那股香气了,张起灵的理智扯着思绪回到正轨。
他望向沈静宜,想问她是怎么死而复活的,却又把这个问题咽回去了。
这事不论沈静宜清不清楚,都一定是她的大秘密,张起灵决定不去主动探寻。
但是,另一件事就……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沈静宜干净的锁骨上。
夏季的衣服,若是领口再向下开一点,沈静宜体温升高的时候,那只秘银色的麒麟便会燃起血色。
张家麒麟纹身是由当时的长老来做的,给沈静宜纹身的应该就是她的父母,可银色的纹身……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那个血色祭坛,又为什么直到如今还有人在监视?
张起灵拧了拧眉,抬眸看向沈静宜的眼睛,叮嘱道:“你的纹身是银色,不知是不是你父、那两人做了什么手脚,而那些监视族地祭坛的人,他们的目标可能和你有关。”
沈静宜听着,点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小叔,”沈静宜心念一动,好奇抬头,“那两人有给那个孩子取过名字吗?”
张起灵摇头,“我不知道。”
他想了想,说起另一件稍有关联的事,“张家取名按字辈排,前代族长从瑞字,那两人从元字,到你这一辈……”
他垂眸看向沈静宜,“他人从山,你从衍字。”
“衍?繁衍的衍?”
沈静宜问。
张起灵点头。
衍……沈静宜沉思,觉得这个字出现在自己的身世里真是有种黑色幽默感。
他人从山,她从衍……
等一下……
沈静宜讶异抬眸,“我和山字辈一个辈分啊?”
和那什么张启山张日山一个辈分??
张起灵还是点头。
沈静宜顿时面色诡异,小声嘟囔,“那还真是有意思。”
没想到还能得知这样的信息,虽然没啥用,但能多了解点张家。
“为什么一个辈分用的字还不一样啊?”她问道。
“血脉纯度不同。”张起灵回道。
“哦……”
沈静宜自己琢磨了会,突然电光一闪,问张起灵,“小叔,你记忆恢复了?”
张起灵摇头,平静道:“只有一点。”
沈静宜点点头,不好说心里是松了口气还是感到可惜。
“好吧,”她笑眯眯地对张起灵说,“谢谢小叔告诉我这些,下次想起来别的了,也要告诉我哦。”
“嗯。”
张起灵当然不会拒绝。
“那我先回屋休息啦,有点困了。”沈静宜打了个哈欠。
“好。”
张起灵看着沈静宜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利落转身离开。
月末的月亮细细弯弯,轻而易举便被层层交叠的云遮住,几乎洒不下什么光来。
那身影走进屋外的夜,吱嘎推开黑暗的门,眨眼就看不见了。
屋内迟迟未开灯,张起灵看着看着,垂下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