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一把抓过鬼玺,起身抓住沈静宜的肩膀。
他错愕焦急的目光盯着沈静宜空洞的眼睛,呼唤她的名字,“静宜!”
“静宜!!”
沈静宜一直不回应他。
她的双眼仍然睁着,却空得仿佛灵魂飘走了。
张起灵一手抱住她的肩,一手拿起鬼玺,试图找出异常的原因。
正在此时,一阵翕动燥乱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声音在空荡高大的墓室里不断碰壁回荡,层层递进,越来越大,传到张起灵耳朵里时已经大到仿佛千万大军在他耳边齐呼。
“圣……子………”
“圣、子……”
“圣子——”
原先卡壳 ,却一声比一声流畅,一声比一声整齐,重重叠叠的高呼震得他眉头紧锁。
圣子?
可没听说东夏国有圣子的故事。
这些声音从哪儿来的?又是在喊谁?
他抱着沈静宜跑到石梯上,纵目下望,只见底下的汉白玉人俑不知何时都活了过来,他们面色仍然苍白,双目无神,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高呼——
“圣子!!!”
仿若一锤定音,接着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高抬着头,无神的眼洞齐齐看向张起灵——怀里的人。
张起灵心神一动,忙低头看向沈静宜,她仿佛被唤醒了,挣开他的手,起身向圆台中心走去。
她走得缓慢、僵硬、却又坚定。
“静宜!”
张起灵不清楚状况,甚至无法判断出要不要拦下她。
她越走越远。
张起灵皱紧眉头,正要制止,却突然听到一段模糊的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声音,那声音不成调也不成文,却让他理解了意思。
是天授。
它让他不要动。
难得它没有剥夺他的记忆就给他下命令,张起灵却并不想听从,他盯着沈静宜的背影,脑中不断问为什么。
它没有解释,只说这是沈静宜要的。
张起灵不完全信它,听了这话却不敢轻举妄动,沈静宜要的……
是什么?
他抬眸望去。
只见那走过去的女孩竟然不知何时褪去了原先的衣服,露出了整个后背,长发无风自动,墨色掩映间,银色的麒麟纹身此时红得像血,在她苍白瘦削的背上拼命燃烧。
张起灵心口一滞。
好在下一秒,蓝色的雾气从圆盘底部升起,不浓不淡地遮住了沈静宜的身形。
再看时,白纱在她脑后飘舞,白色绣金的飘飘欲仙的礼服也穿在她身上。
那服制,不像任何一个朝代,却有些像佛道神像的综合变体。
雾气弥漫,身着白衣的女人走过圆台中心,走到圆台边缘。
她垂眸看着下面的兵士。
偌大的墓室静如死水。
下一瞬。
飘带垂落,飞出圆台的边际,雾气仿佛受到了指引,随着飘带自圆台倾泻而出,轰然坠落,像蓝色的烟雾瀑布。
磅礴而有力,瞬间灌满了整间墓室。
张起灵若有所感地抬头望向圆台之上真正的墓顶。
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