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的内容是不为外人所知的。
就连全程等在病房外的黑瞎子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医生们打开门离开时,他与医生擦肩而过。
为首的老教授面色仍然平和,剩下两个脸上就不太好看了。
黑瞎子瞥一眼其中一人紧皱的眉头,推开门走进病房。
沈静宜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窗外的树叶,她听到了黑瞎子的动静,但刚刚的谈话让她又一次剖析了自己,没有多余的力气理他。
黑瞎子也不说话,坐在沈静宜旁边,把柔软的床垫压下去一个凹坑。
他们谁都没开口,却仿佛某种无声的交流。
属于黑瞎子的稳定强大的气场逐步蔓延到沈静宜身边,像假扮猫咪的老虎,藏起所有锋芒,缓缓包裹住沈静宜。
像是安静的支持,又像是一种能量供给。
但他的存在感实在太高,就算再怎么伏低做小也让人无法忽略,沈静宜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恰好在两片黑色的墨镜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黑瞎子咧嘴一笑,做口型:理理我。
沈静宜心里瞬间五味杂陈,好像软了一片,又好像觉得他烦,总之无奈居多,她扭过头,不想理他。
黑瞎子戳戳她。
沈静宜收回手。
黑瞎子挑眉,换着继续戳戳肩膀。
肩膀也转过去了。
背对着他,看着气性很大的样子,但黑瞎子更感觉她像个闹脾气的布偶猫,冷冷的不想理人,但他要是不哄直接放任了,下次就会见识到猫猫真正的高冷。
黑瞎子嘴角噙着愈发扩大的笑意,很想把人抱怀里肆意揉搓。
就算被愤怒的猫爪子挠出血痕来也只会更让他心痒。
可惜,他不能。
黑瞎子悠悠叹气,退而求其次,戳了戳沈静宜的腰。
这下沈静宜腰背一直,回头看他了,但眉眼恼怒,丢下一句“烦人”就倒下去,横着侧躺在床上,一点也不理他了。
踩在地上的腿也收上了床,曲在身前,拖鞋顺势落在地上,东倒西歪的。
甚至还抱了个枕头埋了进去,赶人走的心思十分明显。
黑瞎子全当看不出来。
他反而也往后一仰,躺在沈静宜旁边。
他比沈静宜高,身长腿长,长腿支在地上,手肘撑着脑袋,侧身低头,从高处看像是沈静宜蜷缩在他怀里。
侧躺的女孩黑发如瀑,斜斜堆在米白的床单上,露出白皙的侧颈,室内灯光是偏暖调的白,打在她身上更衬得肌肤像牛奶一样。
黑瞎子垂眸看着,不动声色地微微俯首,脑袋几乎交叠在沈静宜耳侧。
靠得太近,沈静宜身上因为体温而氤氲出的香气盈满黑瞎子的鼻腔,暖暖的花香,不重,但就是勾得人心痒痒。
“都和医生聊什么了?”
不知是为了让沈静宜不发飙把他推开,还是在给自己提醒,黑瞎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格外正经。
沈静宜埋在枕头里,眼前一片黑暗,黑瞎子的头发戳着她的耳朵,很烦。
她抬手推他的脑袋,声音从枕头里传出,闷闷的,“没聊什么。”
黑瞎子顺势被推开,暗自深呼吸,用冰凉的无味的空气唤醒略晕眩的神智。
“还是不愿意说吗?你知道的,我们都很担心你。”
沈静宜咬咬嘴唇,想到那一双双诧异又包容地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憋着的气一下散了大半。
他们都察觉到了一点她的异常,并非正常情绪波动,而是像突然磕了药一样,但他们都从不为难她,只会默默包容引导,为她冲动做的事收尾。
一张张面容在她脑海浮现,想起张起灵的时候,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