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又不说话了。
沈静宜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熟练地跳过这个话题。
阿贵出山新买了尼龙绳过来,几百米长,又粗又结实。
理所当然的,草绳被淘汰了。
有了绳子的辅助,张起灵和胖子决定往更深一点的地方探索。
他们发现水下瑶寨只是一层外壳,最中央的塔一样的楼上方木梁被水冲塌了,漏出里面的另一层屋檐,而那层屋檐的样式很像徽式建筑,总之和苗瑶两族的建筑风格都十分不同。
而屋檐中央挂着一个牌匾,上面题了字,风格古朴,泡在水里仿佛沉默的历史。
牌匾最下方有落款——张家楼主。
张起灵眉头紧蹙,胖子却来了兴致。
日日下水,他们越来越熟练了,从下面带上来的东西也越来越稀奇古怪。
什么腐烂的皮带,发臭的木条,甚至一团紧密的水草。
水草是胖子捞上来的,他发现里面没有东西后骂了一句。
底下视线受阻,他还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呢,用了好大力搞上来,结果比垃圾还垃圾。
沈静宜就偷偷地笑,被胖子看到了,没好气地朝她挥了挥手,“去去去,别看你胖哥笑话了。”
说着他反而看起了沈静宜的笑话,“你游泳练得怎么样了?”
是的,这两天他们两个轮流下水,沈静宜也没闲着。
技多不压身,她游泳一般,潜水也不太会,水对她的压制太大,趁着这几天天时地利人和,一直在练游泳和闭气。
张起灵在边上守着,辅助她练习。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教学一般,而且他对沈静宜狠不下心,她一憋得难受想浮上来他就松开了压制的手,任由她抱着他的脖子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样温柔的手段显然是练不出什么东西的。
就算沈静宜再想进步,但身体求生是本能,想克制这样的本能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她目前还是做不到。
听到胖子幸灾乐祸般的笑声,沈静宜瞪了他一眼,扭过头,一声不吭钻水里去了。
张起灵浮在她身侧,也跟着钻了下去。
第五天的时候,胖子下水后没再上来。
在水下,人的憋气时间是有限的,缺氧超过四五分钟,几乎就救不回来了。
张起灵抱着石头立马就往下跳,沈静宜看着深绿的湖面犹豫了一瞬,转眼就看不见张起灵的身影了。
水下对人的限制太大,张起灵要忙着救胖子,不能给他添麻烦,她不下去是对的。
可沈静宜一圈圈扩大的波纹,心里忽然涌起阵阵悔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悔意也越来越大,几乎淹没她所有理智。
张起灵迟迟没上来,阿贵小心翼翼地觑一眼沈静宜的脸色,“老板,他们下去这么久都没上来,现在怎么办?”
他心里也慌,这活计轻松又赚得多,上哪都找不来,但要是几个老板死在这里,那就完蛋了。
沈静宜没看他,手指抓紧船边,抓得骨头都绷了起来,她没看阿贵,只平静交代道:“带我回岸边。”
阿贵诧异地看着她,以为她要放弃水下那两人。
“快点!”
“好好。”阿贵连忙划船回到岸边。
沈静宜跑到帐篷里,捞起自己的背包,三两下抓着边上的东西往里塞,拉上拉链又跑回船上,
“回去。”
她发出命令,阿贵沉默地执行。
回到原位,沈静宜一边给背包缠上尼龙绳一边对阿贵说:“你在这里等无邪,等到他,告诉他你看到的所有事,其他不用你管。”
“只要你做好这件事,钱加倍给。”
阿贵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