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指着鼻子骂畜生。
想出去冷静冷静,结果刚出村子就接到新任务……
回到部队医院,他刻意不去想那件糟心事,每天查房、手术、带实习生加训练,把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家里也没有电话,想着就这么相安无事也好。
可此刻被人提起,那些画面又翻涌上来
轻咳一声,又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将那股燥意压下不少。
“家里农忙,再说医院条件也有限,先让她在村里待着。”
李强胳膊肘捅了捅他,“江医生你这可不行啊,新婚燕尔的,哪能就这么两地分着?”
“就是啊,哪有新婚夫妻不住一起的。”
“再说咱大院条件也不差啊?以你的职位能分配到带院子的房子也不一定,再不济筒子楼也能住啊!”
江泽安:“……”
他疯了才会去把那女人接过来,以那天她对自己的厌恶,来了不得天天骂他。
“江医生,你咋看着不太高兴?”
几人对视一眼,在心里猜测不会是嫂子长得太丑,拿不出手,才不敢带来的吧?
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江医生可是军医院最有天赋最帅的年轻医生。
江泽安知道他们误会了,也不解释,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肩上,摆摆手走了。
温穗禾吃完鸡腿,将骨头丢进灶台,又把江珊妹刚煮好的红薯吃了。
“你…你居然偷吃?”
江珊妹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她偷吃,下意识开口骂。
温穗禾指尖还沾着红薯的甜香碎屑,慢悠悠擦了擦嘴角,半点没有偷吃被抓包的窘迫。
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漫不经心,“不就一个红薯,至于这么大呼小叫?”
“这是要拿去地里吃的。”
“哦,”温穗禾不以为意,以前早饭从没有原主得份。
“饿一顿又不会死。”说着又拿了一个。
“你…”江珊妹见她还拿,瞬间急了,每次煮的分量都是有数的,温穗禾刚吃了一个,她就没得吃了。
她要是再拿,爷爷、爹娘和二嫂就都没得吃,到时候挨骂的就是她。
“再逼逼赖赖,我就全端走了。”
江珊妹不敢说了,这时候再煮已经来不及了。
温穗禾揣着红薯,走到院子里阴凉处坐下。
江珊妹将红薯装进布袋子,又装了一壶水,匆忙往地里赶。
路过温穗禾面前不忘瞪她一眼。
家里人全都去地里干活,连六十多岁的江爷爷也去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几只鸡在墙角刨食吃。
温穗禾伸了伸腿,闭上眼感受凉风吹拂。
舒坦!
一想到从小娇生惯养,连碗都没洗过的女主,被李红梅拽到地里干活,她就浑身舒爽。
……
日过晌午,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温穗禾,”李红梅一进院子就喊,“饭好了没?”
没人应。
她走到厨房门口一看,灶台是冷的,锅是空的。
她脸一下子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