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塔底层深处。能量在流动，像活物在呼吸。



周洛盯着地上的镜子碎片。碎片里映出他的脸——不是面具，是他的脸。一张陌生的脸，眼神里有林深的笑容。



“不。”他说，“这不是我。”



“什么？”苏棠问。



“镜子里——不是我的脸。”



苏棠蹲下，盯着碎片。碎片在发光——蓝色荧光。她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恐惧在消散，像水在蒸发。



“这是——”



“林深。”周洛说，“他——在我的认知里。”



话音刚落——



碎片开始发光。不是蓝色——是青色。能量从碎片中射出，击中周洛的额头。



脑海里，画面在闪现——



不是记忆。



是碎片。



碎片里，一个戴面具的人站在镜子前。他的面具在发光——裂缝从中心向外扩散。他开口——



“周洛。”



声音在回响。



“你以为摧毁了记忆种子——”



“但——种子不止一枚。”



“还有一枚——”



“在——你的认知里。”



画面结束。



周洛睁开眼。



“还有一枚记忆种子。”他说。



“在哪里？”



“在——”周洛说，“我的认知里。”



苏棠盯着他。她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恐惧在消散，像水在蒸发。



“你——”



“林深——”周洛说，“把种子藏在我的认知里——与‘谎言嗅觉’的封印一起。”



“封印——”



“对。”周洛说，“我封印‘谎言嗅觉’时——封印的不仅是能力——还有林深的记忆种子。”



“种子——”



“在林深寄生通道关闭前——他把种子留在了封印里。”



苏棠没有说话。她盯着周洛，指尖在颤抖。



“你——要解除封印？”



“要。”周洛说，“但——解除封印——林深的记忆会复活。”



“复活——”



“对。”周洛说，“种子——会在我的认知里生长。”



“你确定？”



“不确定。”周洛说，“但——我必须面对。”



就在这时——



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脚步声在靠近——像军队在行进。



“新威胁。”苏棠说。



“什么威胁？”



“不知道。”苏棠说，“但——脚步声的方向——是骨塔底层中央。”



周洛盯着走廊深处。脚步声中夹杂着金属摩擦声——像锁链在地上拖动。



“傀儡。”他说。



“傀儡？”



“对。”周洛说，“林深——召唤的新傀儡。”



“多少个？”



“不知道。”周洛说，“但——脚步声——至少有五个。”



苏棠伸手，指尖触碰面具边缘。碎片从面具下脱落——不是规则漏洞碎片，是普通碎片。碎片在发光——不是金色，是蓝色。



“我有碎片。”她说，“可以——”



“不够。”周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