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时,周洛的视野开始扭曲。
不是视觉问题。
是他看到苏棠的脸时,脑海中浮现的认知是——“这是谁?”
周洛眨了两下眼。
苏棠的脸还是那张脸。但大脑拒绝将它对应到“苏棠”这个名字上。像看一张陌生人的照片,知道应该认识,但情感和记忆都无法连接。
“周洛?”苏棠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他转头。
但无法通过视觉确认声音来源——他看到一个人的轮廓,但那个人不是苏棠,只是一个戴面具的陌生人。
“我——”周洛说,“我看不到你的脸了。”
苏棠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我能听到你的声音,”周洛说,声音干涩,“但看到你时,大脑告诉我你是陌生人。”
苏棠沉默。
三秒。
五秒。
“我的脸还在,”她说,“但你的认知把它隔离了。”
周洛盯着那只手。手腕上的触感是真实的,但视觉信息与触觉信息冲突——他看到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但大脑告诉他那是陌生人的手。
“林深种子的代价,”周洛说,“融合加深后,它切断了我的视觉记忆。”
苏棠的手指收紧。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能。”
“能记住我的声音吗?”
“能。”
“那就够了,”苏棠说,声音平静,“我带你走。”
周洛感觉到苏棠的手从手腕滑到手掌,手指扣进他的指缝。触觉清晰,但视觉信息拒绝匹配——他看到自己的手被一个陌生人的手握住。
他闭上眼睛。
触觉更清晰了。
苏棠的手干燥,掌心有茧,拇指外侧有规则能量灼伤的疤痕——他记得这个触感。
“你能看到文件吗?”苏棠问。
周洛睁开眼睛。
地面上散落着文件,纸张泛黄,边缘有规则能量波动的痕迹。他能看到文件上的字,但看到苏棠的脸时,大脑依然拒绝识别。
“文件可以,”他说,“人脸不行。”
“那你读文件,”苏棠说,“我找日记。”
周洛蹲下,手指触碰第一份文件。
纸张冰凉。
字迹是手写的——林深的笔迹,与他记忆中林深留下的纸条一致。
“第8次轮回,第3天。”
“林薇问我为什么戴面具。我说面具是保护。她笑了,说‘你不是我哥哥,我哥哥不戴面具。’”
周洛的呼吸停滞。
苏棠的脚步声在档案室中回响。
“找到了吗?”周洛问。
“还没,”苏棠说,“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但林深的日记被放在——”
她的声音停顿。
“怎么了?”
“日记在这里,”苏棠说,“但封面有陆辞的规则工坊印记。”
周洛站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他伸手触摸到苏棠递过来的东西——一本日记,封面冰凉,表面有规则能量波动的纹路。
“陆辞封印了它,”周洛说,“为什么?”
“不知道,”苏棠说,“但封印能量与你‘谎言嗅觉’的频率一致。”
周洛盯着日记封面。
他能看到封面上的规则能量波动,金色荧光在跳动,像心脏在搏动。能量波动与他的认知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