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手们训练有素,三轮齐射,弹无虚发。冲在最前面的京营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雨水。
但这并不能阻止后面的人。死亡的恐惧让他们更加疯狂,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法正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黑色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载着他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单骑冲入了敌阵。
他手中的绣春刀舞得像风车一样,刀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那些京营士兵手中的生锈刀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就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王朴!拿命来!”
法正的目标很明确,他锁定了人群后方的王朴。
王朴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帅帐里逃。法正冷哼一声,手中绣春刀脱手飞出,如同一道流光,精准地劈向王朴的后心。
“铛!”
王朴的佩刀被一刀两断,刀势不减,直接劈入了他的肩胛骨。
“啊——!”王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前扑倒。
法正策马赶到,一脚踹在他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王朴的肋骨断了三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法正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王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到了帅旗杆下。
此时的校场上,神机营已经组成了三道防线,火铳和刺刀组成的钢铁丛林,让疯狂的京营士兵再也无法寸进。地上躺满了尸体,鲜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汇成一条条小溪。
法正环视四周,那冰冷的眼神让所有还在叫嚣的士兵都闭上了嘴。
“崇祯皇帝有旨!”
法正的声音再次响彻校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京营总兵王朴,贪墨军饷,私通敌国,判处——斩立决!抄家!”
“行刑!”
法正捡起地上的绣春刀,手起刀落。
“噗!”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王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法正一脚将人头踢飞出去好几丈远,正好滚到那些哗变士兵的脚下。
“还有谁想反对的?!”
他提着滴血的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魔神。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万士兵,看着那黑洞洞的火铳,看着那个杀神,终于怂了。
“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先跪下,紧接着,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十几万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
京营大帐内,王承恩拿着刚刚整理出来的花名册,手都在微微颤抖。
“法大人,这……这哪是京营,真是一个填不满的大窟窿啊!”
法正正用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着绣春刀上的血迹,闻言头也不抬地问道:“查出来多少?”
“吃空饷的八万人!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两万!”王承恩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而且这不到两万人,也是老弱病残,根本不堪一击。”
他指着账本上的另一行,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不过,这王朴虽然贪得无厌,但他把贪来的钱,买了不少火器,都藏在地窖里。说是准备卖给李自成换路费的。”
“火器?”
法正擦刀的手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带路。”
大营西南角,一个不起眼的马厩下面,果然有一个隐秘的地窖。
当沉重的石门被推开时,一股浓重的桐油味扑面而来。地窖里,一箱箱崭新的火铳、佛朗机炮,甚至几门红夷大炮,堆得像小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