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拱手开口:“王爷,属下揣测,这必然是诸葛亮的计谋!诸葛丞相智谋冠绝天下,最擅虚实相生、诱敌深入。此番派出隐秘游骑,不断骚扰我军,定是故意示弱扰局,诱我军大举出兵,深入雪原,落入他提前布下的陷阱之中!”
帐内其余清军将领纷纷颔首附和。
“没错!定是诸葛亮的诱敌之计!”
“明军固守山海关已久,不敢正面开战,只能靠这种旁门左道骚扰牵制!”
“只需我军稳住阵脚,切莫贸然追击,其计自破!”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多尔衮依旧沉默,眸色深沉,眼底疑云翻涌,心中早已推翻了所有人的猜测。
他对着舆图,一遍遍复盘双方数月以来的所有对局,字字斟酌、步步推演,语气缓慢而笃定,字字铿锵:“不对。绝非诸葛亮的手笔。”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安静,所有将领尽数侧目。
多尔衮目光紧锁关外雪原的标识,继续沉声剖析:“孔明用兵,正合奇胜,稳中求进。纵使设奇计布局,亦是章法规整、步步为营。主打守御反击,以静制动、运筹全局,每一步算计皆是为稳固防线、牵制主力。”
“可这支游骑截然不同。”
他微微抬眼,眼底满是忌惮:“打法险绝、锋芒毕露,飘忽无定、不拘章法。不求稳,只求奇;不求守,只求扰。完全舍弃规整战局,专以游走破破绽、暗处袭杀为主。这等凌厉刁钻、肆意无常的战法,和诸葛亮一贯的用兵之道,判若两人。”
此言一出,所有将领面色微变,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多尔衮心底骤然升起一个令人心惊的猜测,寒意顺着心底蔓延全身。
难道坐拥山海天险、固守数年的大明,除却绝世无双的诸葛孔明之外,还藏着一位擅用奇谋、精通游击诡战、手段毒辣难缠的顶尖猛将?
一念至此,多尔衮眼底凝重更甚。
区区一个诸葛亮,凭借稳如磐石的布局、滴水不漏的谍战,便已经死死牵制大清数万兵马,让他数月寸步难进,处处受制、屡屡吃亏。
若是大明再添一位如此擅长暗处杀伐、飘忽扰敌的奇才,一稳一奇、一正一诡,相辅相成、联手布局,那大清觊觎辽东、叩关南下的宏图大业,将会难如登天!
“传令下去。”多尔衮骤然沉声开口,语气冰冷严肃,“调动所有关外细作、全境斥候,不惜一切代价,彻查这支游骑的主将身份、兵力人数、驻扎据点、所有战术习惯。务必在三日之内,给本王查得水落石出!”
“属下遵令!”帐内将领齐齐抱拳领命。
风雪愈烈,关外雪原杀机暗藏,属***的猜忌与惶恐,已然悄然生根。
而千里之内,山海关城内,明军内侧偏帐之中,气氛松弛,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营帐整洁素雅,案上平铺着一张精细的雪原战术简图,标注着清军所有哨塔、粮道、斥候巡防路线。
法正褪去厚重战甲,一身轻便黑色骑服,身姿利落挺拔。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简图,动作慵懒从容,唇角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率先开口打破静谧。
“丞相,关外接连数日骚扰袭杀,清军损兵折将、屡屡扑空。依我看,此刻盛京那位睿王爷,怕是已经彻底乱了分寸,满心猜忌,坐立难安了。”
营帐窗前,诸葛亮白衣素袍,身姿温润挺拔。他静静望着帐外翻涌不息的风雪,神色平和淡然,眉眼温润无波,不见半分波澜。
风雪落在窗棂之上,无声消融,恰好衬出帐内运筹帷幄的沉静气场。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法正身上,轻声赞许:“孝直用兵,鬼神莫测,堪称一绝。”
“你以游骑飘忽之术,截斥候、毁哨塔、断粮运、乱探报。不正面接战,不暴露主力,只用游走骚扰,精准扰乱多尔衮所有的情报来源。这一手,恰好打在他最薄弱、最捉摸不透的软肋之上。”
法正微微拱手,神色谦逊,笑意坦荡:“丞相过誉了。属下不过是顺势而为,谨遵丞相布局罢了。”
他上前半步,目光落在战术简图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