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火光冲天,存储军粮焚毁过半,粮草损耗极其惨重!遍布辽东边境的数十处暗线据点、细作暗桩,尽数被明军拔除!驻守粮营与情报枢纽的将士仓促应战,死伤惨重,根本无力抵挡!”
轰!
短短数语,如同惊雷炸响在帅帐之中。
多尔衮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舆图深处标注的粮营据点。那是辽东所有前沿清军的命脉根基,是他整盘布局的后方核心,远离前线山谷,隐蔽稳妥,他从未设想过会遭突袭。
“不可能!”
多尔衮低喝一声,手掌狠狠拍在实木案几之上。
厚重的案几剧烈震颤,桌上笔墨砚台尽数滚落,砸在地面碎裂开来。他五指紧绷,指节用力到泛白,骨节铮铮作响,一贯沉稳冷静的面容,第一次涌上极致的震骇与错愕。
“明军所有奇兵尽数被困连山关谷底,被鳌拜重兵合围,自身难保,何来兵力突袭我腹地粮营与情报枢纽?”
他往前踉跄半步,死死盯着跪地的亲卫,声线凌厉又晦涩,带着不敢置信的质疑:“他们从何处出兵?从何处突围?你可知谎报军情是什么罪名?!”
“属下不敢谎报!”亲卫重重叩首,声音嘶哑,“突袭明军来路不明,不走官道、不经边境隘口,如同凭空出现!战法精锐迅猛,目标极其精准,只攻粮营、只拔暗桩,打完便依据秘道撤离,全程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帐内所有大清将领尽数面色煞白,人人心神巨震。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这一击,远比连山关歼灭千军万马更加致命。
兵马可征可调、可补可替,可前线将士没有粮草,便是不战自溃;边境暗线情报枢纽被毁,等同于彻底失明。从今往后,大清再也无法探查山海关内军情,明军所有调动、所有布局,他们将一无所知。
辽东战局的命脉,转瞬断裂!
一名白发老将皱眉沉声开口,语气满是费解:“王爷,属下实在不解。诸葛亮所有布局,看似围绕连山关展开,为何真正杀招落在腹地?难道我们从一开始,就看错了局势?”
多尔衮闭上双眼,胸腔剧烈起伏,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这一刻,他彻底通透。
他连日钻研、日夜拆解,模仿诸葛亮的诡道奇谋,破解他的袭扰战术,自以为追上了对方的智谋,看破了所有诡计。
可到头来,他看懂的一切,都是对方刻意展露的表象。
他破解的所有计谋,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破绽。
他倾尽重兵合围困住的,从来不是明军的破局主力,只是一支用来诱敌入局、牺牲造势的弃子精兵!
连山关的死局,不是明军的绝境,是他多尔衮的囚笼!
良久,多尔衮缓缓睁眼,眼底尽数覆上沉沉阴霾与极致忌惮,一字一顿,声冷如冰:“好一个诸葛孔明……好一个连环弈局。”
“我只破其一计,他早已布下三重杀招。本王……输了。”
与此同时,山海关,明军主营大帐。
帐内气氛紧绷压抑,肃杀凝重,较之盛京帅帐,分毫不少。
风雪拍打帐幕,簌簌作响,衬得整座大帐静谧得可怕。法正、吴三桂分立两侧,二人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周身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方才连山关山谷奇兵被困、遭到清军重兵合围的急报传入帐中,瞬间攥紧了所有人的心弦。
吴三桂紧握腰间佩剑,指节泛白,沉声道:“清军布局太过缜密,多尔衮隐忍善谋,早已看穿我军连山关奇袭之计。如今谷底将士身陷重围,孤立无援,恐怕难以脱身。”
他征战多年,熟读兵书,深谙战局凶险。此番奇袭一旦落败,谷底精锐尽数折损,不仅此前的袭扰布局全部作废,明军士气也会遭受重创,彻底陷入被动。
法正目光死死盯着舆图,神色紧绷,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难道丞相的三重布局,已然暴露?多尔衮将计就计,提前设伏,我军粮营突袭的后手,怕是再也无法实施。”
帐内一众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