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喉。
唯一的活口,只剩下呆坐在长凳上的彪哥。
他脸上的横肉在颤抖,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恐惧。
一个劈柴的杂役,怎么可能在三息之内,悄无声息的杀了自己四个身手不弱的弟兄。
“你……”
彪哥想说什么,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顾长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柴刀的断口上,一滴血珠正缓缓的滑落。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稳,但那副憨厚的笑脸再也没有出现。
“彪哥,我说了,请你们进来喝茶的。”
“你……你到底是谁?”
彪哥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一个劈柴的。”
顾长安回答。
话音落下,刀光一闪。
彪哥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极度的恐惧和困惑。
血溅到了油灯上,“嗤”的一声,灯灭了。
柴房陷入黑暗。
黑暗中,顾长安静静站着,仔细听着动静,确认所有人都死透了。
然后,他摸索着,熟练的点亮了油灯。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从彪哥身上摸出来了一本《莽牛劲》,随后面无表情的开始处理现场。
他先是把尸体一个个拖到屋后的角落,那里早就被他挖空,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干草。他把尸体丢进去,然后从墙角扛起一袋石灰,一层一层的均匀撒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水瓢,一瓢一瓢的冲刷地上的血迹,连墙角的血点子都用破布擦的干干净净。
一个时辰后,屋子里除了泥土被翻新的痕迹和淡淡的石灰味,再也看不出半点异常。
顾长安将柴刀重新藏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回自己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闭上眼,胸口的碎骨传来一阵暖意。那是妖魔血肉带来的好处,普通人的气血毫无作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青牛镇的木材铺前,又响起了熟悉的劈柴声,一下,又一下。
“铛!”
“铛!”
顾长安赤着上身,浑身是汗,他每挥动一次斧头,背部的肌肉就鼓起一道轮廓。
王掌柜打着哈欠从后院走出来,看到他又在卖力干活,撇了撇嘴。
“笑脸狗,劈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省点力气。”
他骂了一句,忽然想起了什么,朝地上吐了口浓痰。
“对了,听说了吗?昨晚猛虎堂的彪哥带着几个人,在咱们这片儿附近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着人。你说邪门不邪门?”
顾长安停下斧头,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汗。
他转过头,迎着初升的朝阳,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王掌柜,您说笑了。我昨晚睡得死,啥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彪哥他们喝醉了,掉哪个臭水沟里了吧。”
王掌柜骂骂咧咧的走了。
顾长安重新举起斧头,眼神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木桩。
【潜能点:1】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心里想着。
斧头落下,木桩应声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