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厂的爆炸眨眼间吞掉了上百条人命,当时在厂子里上班的工人全部没了。
谢辞带人赶到时,周围的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
橘红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四周亮如白昼,都不需要照明。
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和一封介绍信,这次的警官十分上道,看过后就放行,还贴心地问:
“你们现在就进去?消防还没把火势压下来呢!”
陆星冶勉强扯起一点笑容,道:“谢谢您。”
谢辞已经大步冲进了火场。
四周一片惊呼。
他们直奔地下仓库,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诡气残留,原本还平坦的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边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筋骨具断,扭出令人不适的各种角度。
再稍远处,靳泽宇全身焦黑,生死不知。
靳兰玦带着何秀芳赶到医院时,靳泽宇刚被推进ICU,医生对靳建国说:
“患者烧伤面积达90%,皮下脂肪和肌肉都受到大面积的损毁,我们暂时只是稳住了患者的生命体征,但是接下来会发生哪些并发症是不确定的……”
“不确定不确定……说什么都是含含糊糊!
老子来你们医院是要治病救人的!不是听你给老子打马虎眼的!”
靳建国不听医生说完,暴跳如雷。
“必须救活我儿子!老子不接受可能大概也许!必须!必须救活我儿子!”
“我的儿啊——”
何秀芳敞开了嗓子一声哭叫,直直扑向ICU的病房门。
“我要看我儿子!给我看看我可怜的儿子……”
医生和一旁的护士连忙手忙脚乱地上前拦住人。
靳建国一看见靳兰玦,满腔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怎么来得这么慢?你哥伤得这么严重是不是你搞得鬼?!你这个丧门星!”
他快步冲上来,高高扬起手打算扇靳兰玦的耳光。
靳兰玦早就不是以前的受气包。
看到对方冲到近前,她在对方出手瞬间,微微后撤一步,留在前面的脚尖勾起,正好绊住靳建国。
靳兰玦一副才看见何秀芳无理取闹的样子,向旁一步,追上去拉何秀芳:
“妈!哥哥的病房要严格消毒的,咱们刚从外面跑了一趟,这么进去会把身上的细菌……”
“砰!”
身后一身巨响,又高又胖的靳建国失去重心,重重砸倒在光洁的地板砖上面。
这边的人群吓了一跳,纷纷转头去看靳建国。
他整个人面朝下,痛得半天爬不起来。
靳兰玦扶着何秀芳一条胳膊,满脸茫然。
何秀芳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扑过去扶靳建国:
“老公!你怎么摔了?摔疼了没有啊老公……”
靳兰玦垂下刚才扶何秀芳的手,不动声色地在裤子上擦了擦。
靳建国被何秀芳扶起来,也不知道磕到哪里,疼得整张脸都在扭曲。
他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甩了何秀芳一巴掌!
“一天天就咋咋呼呼的,像什么……”
话没说完,就见何秀芳挨了这一下,眼神瞬间涣散。
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浑身软绵绵地向后仰倒。
医生护士们惊呼,连忙上前去扶人。
然而,何秀芳像是受伤极重,完全失去了意识。
看着众人将何秀芳抬走,靳建国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得能滴水。
他看向靳兰玦,阴鸷的目光中带上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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