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静默。
“你手里那枚指骨,是沈望舒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我知道。因为三十七年前它断裂的时候——”
周震南的声音停了一拍。
“我在场。”
通讯单方面切断。白鹰回拨,号码已注销。
姜崇北在担架上看着他:“周铮?”
“不确定。但局长位子上的人开始流血了。”
白鹰做出决断不需要三秒。
“走地下。阿蝉先行回城传信。”
灰色斗篷的小小身影无声消失在安全屋侧门。
三枚碎片彻底融入骨戒,∞的光芒变了——灰白底色浮出一圈极淡的金边。
初代的注视感再次降临。短暂,克制。像房东隔着猫眼瞄了一眼。
四具骷髅抬起担架,白鹰带队钻入隧道反向行军。
第四十分钟。
骨戒震了。
白鹰停步。精神之海前探——六百米处,隧道壁面上沈望舒的凿痕之间,出现了新的刻痕。
死气残留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匕首尖刻的,笔迹工整,用力极深。
六个字。
“周铮已死。我来了。”
落款没有名字。刻了一个符号——∞和深渊铭文互咬扭曲的图案。
棋手胸口吞下方碑碎片后的新标识。
白鹰蹲在刻痕前。
他沿着同一条路走。不是追白鹰,是在走沈望舒没走完的路。
身后一千具银白骷髅安静列队。
前方隧道深处传来两组信号。一组是万骨窟方向的机械波动——竖井封堵作业。
另一组从更深的分岔口渗出。温度低了四度,死气浓度在上升。
白鹰把裂了缝的备用眼镜摘下来,在衣角上擦了一下,又架回鼻梁。
碎纹把∞的金色光芒切成好几瓣,映在灰银瞳孔里。
分岔口黑暗尽头,一个呼吸声传来。
不是人类的呼吸——是方碑碎片在胸腔里和活体组织互相撕咬的声音,每一次起伏都伴着骨质碎裂与愈合交替的细碎脆响。
棋手的声音从黑暗深处漫出来,比上次听到时老了十岁。
“沈望舒走到这里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白鹰没动。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