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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拔剑
第二天一早,王旭去镇上买了一壶竹叶青。



酒不贵,十个铜板。店家用竹筒装着,封口处扎了红绳。王旭拎着竹筒上山,穿过藏经阁后面的竹林,来到铁剑长老的竹屋前。



独臂老者还躺在竹椅上,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



王旭把竹筒放在他身边。老者没睁眼,伸手摸了摸竹筒,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睁开眼。



“十个铜板的货。”



“镇上只有这种。”王旭说。



老者嗤了一声,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咂咂嘴,没再说话。王旭走到昨天那把铁剑前,蹲下,右手握住剑柄。



昨天他已经和这把剑“聊”过一次。剑意深处的不甘,他感受到了,但没有完全理解。今天他打算再试一次。



灵气渡入剑身,雷印震动。剑身的锈迹又剥落了几片,露出底下暗沉的铁色。王旭闭上眼,神识沉入剑意深处。



这一次,他“看”到了画面。



一个灰袍剑客站在悬崖边,手持这把铁剑,对面是三个黑衣人。剑客浑身是伤,血从衣摆滴下来。他没有逃,一剑刺出,剑光如匹练,贯穿了第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第二剑,斩断第二个人的手臂。



第三剑还没刺出去,一把匕首从他身后捅进来,穿透心脏。



灰袍剑客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刃,嘴角溢出血来。他的剑意在这一刻凝固——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遗憾。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杀死第三个人。



画面消散。



王旭睁开眼看手中的铁剑。剑身上的锈迹又剥落了一片,露出一小段剑身,上面刻着一个字:悔。



不是后悔的悔,是遗憾的悔。



王旭沉默片刻,握住剑柄轻轻一提。



剑身从地里滑出。



拔出来了。



他站起来,把剑举到眼前。剑身还剩大半锈迹,但露出的部分看得出是好钢,暗沉沉的,不反光。



“知道了?”铁剑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旭转头。老者已经坐起来了,手里拿着竹筒,眯着眼看他。



“他死得不甘心。”王旭说,“差一点就能全杀光。”



“差一点就是没做到。”老者说,“剑意再强,人死了有什么用?”



王旭没有说话,把剑插回地里。剑身入土的声音很闷,像是叹了口气。



“去拔第二把。”老者躺回竹椅,继续喝酒。



第二把铁剑在第一把的左边,剑身更锈,剑柄上缠着一圈发黑的布条。王旭伸手握住。



神识探入剑意。



一个中年妇人,站在茅屋前,剑横在身前。对面是一群土匪,十几个,个个手持刀斧。妇人身后,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躲在门缝后偷看。



土匪头子说:“交出地契,饶你母子一命。”



妇人没说话,一剑刺出。



剑光如雪,一息之间杀了七个。剩下的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妇人没有追,转身抱起孩子。



孩子问:“娘,你怎么哭了?”



妇人说:“娘没哭。”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有一把飞刀插在那里,只剩刀柄在外。



“娘?”孩子的声音变得尖锐。



妇人倒下去。剑从手里滑落,插进泥土里。



剑意凝固的那一刻,不是恨,不是怒,是温柔。还好,孩子没事。



王旭松开手,沉默了很久。



“这把剑的主人是位母亲。”他说。



老者没有说话。



王旭再次握住剑柄,轻轻一提。剑身滑出地面,锈迹在接触空气的时候剥落了几片,露出一行小字:吾儿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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