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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击仙王。”王旭说,“你被十二个人围攻,死得不甘心吧?”
玉佩发烫。
不是温热,是烫。烫得他掌心发红,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他没有松手,攥得更紧了。
“我替你报仇。”王旭说,“一个一个来。血煞老祖第一个。”
玉佩烫到了极点,然后突然降温。从烫变温,从温变凉。王旭低头看,玉佩表面的金色纹路变了——不再是一道道细线,而是连成了一片,像一层金色的膜覆盖在玉佩表面。膜下面,那滴血在缓缓游动,像一条被困住的鱼。
玉佩深处,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说了两个字:“小心。”
王旭等了一会儿,苍老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他把玉佩塞回衣领,走下台阶。
回到住处时已经很晚了。林越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你回来了。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王旭接过信,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神魔古墟的钥匙不止一把。血煞老祖手里有一把,神殿手里有一把,还有一把在——”
后面的字被人涂掉了。墨迹很浓,盖住了原本的字,看不清。
王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除了这行字什么也没有。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他看着林越:“谁给你的?”
“一个老头。灰袍,独臂。”
铁剑长老。
王旭把信纸折好放进储物戒指,转身出门。
竹屋前的空地上,铁剑老者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酒壶。独臂垂在身侧,闭着眼,像在打盹。王旭走到他面前,把信纸拿出来。
“这是什么?”
老者没睁眼:“你看到了。”
“第三把钥匙在哪?”
“被涂掉了。”老者说,“不是老夫涂的。老夫拿到这封信的时候,那三个字就已经被涂掉了。”
“谁写的?”
“你母亲。”
王旭愣住了。
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着王旭:“十年前,你母亲路过天剑宗,在老夫这里住了一晚。她走的时候留下这封信,说‘等他长大了,给他’。”
“她怎么知道我会来天剑宗?”
“她不知道。”老者说,“她说,如果你来了,就把信给你。如果你没来,这封信就永远留在这里。”
王旭低头看着信纸上那行被涂掉的字。墨迹很浓,涂得很严实,一点痕迹都看不见。但母亲要告诉他的事,一定很重要。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暴击仙王的传承在你身上。”老者灌了一口酒,“她还说,不要急着报仇,先活下去。”
王旭攥紧了信纸。
活下去。母亲说得对。他金丹一重,连血煞老祖都打不过,更别提其他十一个仙王。他需要时间,需要实力,需要在暗处成长。
“我明白了。”王旭把信纸收好,“第三把钥匙的事,我会自己查。”
老者点了点头,闭眼。
王旭转身下山。走到竹林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竹屋前的空地上,十六把铁剑静静插在那里。月光下,每一把剑的剑柄都泛着冷光。
他转回头,走了。
远处,驼背老妪坐在屋顶上,翘着腿,看着王旭的背影。
“十二仙王,十一个仇人。”她喃喃道,“这小子以后的路,比暴击仙王当年还难走。”
她把最后一枚筑基丹扔进嘴里,从屋顶上跳下来,跟了上去。
身后的天剑峰,云海翻涌。十六把铁剑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像十六个人在低声说话。
王旭的住处亮着灯。灯下,他把那封信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