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他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做储君,就算背叛了萧石竹,无非也是到他处寄人篱下去罢了;他处,哪有九幽国过得自由自在?
狐清平再次低估了这个就近在咫尺的人魂的意志力,和他对九幽国与萧石竹的忠诚。
见狐清平点头应了下来,长琴心中不由得暗暗窃喜,这样他可以按自己的计划,把戏自然顺畅的演下去了。
长琴立马趁着窃喜面露自然的悦色,同时不再犹豫,双手十指缓缓而动,指尖划过了琴弦,拨弄着这把古琴上七根琴弦。
琴声响起,琴音之宏亮,犹如钟声激荡,似号角长鸣响彻,令人震耳欲聋。一旦弹奏起来就犹如千军万马,在耳边飞奔而过。
长琴面色专注,双目注视着身前飞掠过琴弦的十指,那琴音让人精神陡长,心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感。
听得对面的狐清平似乎看到了眼前忽现十万大军凛立,迎风招展军旗猎猎,就在长琴身后。
心头猛然一凛,暗暗想到:“如此杀气必中的琴音,莫非是我们的计策已经露馅了?”。
才想到此,琴音一转,忽地变得凄切了起来,宛如秋风寒雪一样,透着冰冷,毫无愉悦。
狐清平忽然见到了对面的长琴,眼角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花,微微一呆。
如今的琴音,他听得不是太懂,除了凄凉之外再无其他。
正在狐清平忙着揣度琴音深意之时,长琴的一滴泪缓缓滴落,落在了他的手背之上。十指却没有停顿继续连动,指尖划过光莹的琴弦,奏出更是悲凉的旋律。
一种亡国的悲凉,一种寄人篱下的无奈,被长琴演奏出来,内心的悲惨表现得是那么的淋漓尽致。
一时间,就连他对面的太子狐清平,和石台上的宫女宫奴们都悲从心头起,无比悲伤。
过去痛苦伤心的往事,一一在脑海之中浮现。
耳旁回荡着少见激越的琴曲,低音哀婉凄丽,如泣如诉。凄切的旋律和低音哀婉凄丽,让人越听越想哭。
许久之后,长琴才停下了弹奏,已是泪流满面,双眼微微发红,脸上思乡之色一览无余,又是夹杂着悲伤。
狐清平见状,心中一番暗自揣度,觉得并不是长琴发现了他的阴谋,只是回忆起了过去的往事。
毕竟祝融国的大军,曾经在回国平叛之时遭遇了惨败。长琴在乱军之中逃亡,从此在九幽国为官之事,已经不是什么鲜为人知之事了。
狐清平稍加思索后,想到长琴必然是有感而发,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经历后,才会一边落泪,一边弹奏出如此悲凉的琴曲来。
“抱歉,让太子见笑了。”许久之后,长琴慌忙抬起手来,以袖遮面后拭去了泪水和泪痕。却擦拭不了脸上的悲容。
“贵使真的是精通音律,一首琴曲居然能弹奏出如此栩栩如生的感情,透过琴音都能清晰的听出了其中的悲切。”狐清平一声感叹,又道:“看来这把琴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了。”。
长琴猛然一愣,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狐清平,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不通音律,又不懂琴技,此琴在我手上岂不是浪费了吗?”狐清平呵呵一笑,说到:“我看不如送与鬼使,让它弹奏出更多流芳百世的名曲,更是合适。”。
“这太贵重了,况且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怎么可以接受如此贵重的馈赠。”长琴故作惊讶,腾地站起身来,对那太子狐清平连连摆手推脱着。
“太子不必推迟,这不是夺人所爱,而是相得益彰。好琴自然要配得上懂它的人的”狐清平也腾地站起身来,急声说到:“还望太子切勿推迟。”。
长琴又故作一愣,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对狐清平愣愣的问到:“你叫我什么?”。
“太子。”狐清平直视着长琴呆愣目光徘徊的双眼,直言说到:“你本就是太子,祝融国的正统储君,难道不对吗?”。
山风拂来,石台四周草木晃动摇曳。石台上和悬空亭中,却都安静了下来。
“我不是,我现在不是什么太子了。”半晌过后,悬空亭里的长琴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道:“我现在只是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