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澄彻,没有一丝浮云,那勾像船一样的下弦月异常明亮。
透过茫茫夜色和清辉,江意惜似乎看到远得不能再远的地方,那里有一张白色小床,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姑娘。几个穿白色长衣的人围绕着她忙碌,还一个穿着奇异衣裳的男人在一旁焦急地望着她……
江意惜吓得眨了眨眼睛,那一幕一下消失了,只有眼前的火盆及天上的弦月。
想到刚才那一幕,哪怕躺着的那个姑娘跟李珍宝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江意惜还是肯定她就是李珍宝的前世。
这是不是说,李珍宝在那里也是命悬一线,大夫正在抢救?
两边都在争抢她。谁输谁赢,在此一“战”。
江意惜觉得,不管哪一边赢了都好,李珍宝就不用再遭罪了。
这时,上房里突然跑出一个和尚。江意惜认识,是老和尚的七弟子戒七。
他跑到东厢房门口大声说道,“雍王爷,快,贫僧师父有请。”
声音急促,透着悲凉。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叫清醒过来。
雍王奔出屋问,“宝儿不行了?”
戒七道,“还有一口气,你快去侧屋、西屋里坐满了和尚,足有上百人。他们都闭着眼睛,双手合什,反复诵着“地藏经”。
屋里的声音更加震耳欲聋。
走过厅屋,进入东侧屋,屋里到处贴着“符”,坐着寂苍主持和几个尼姑,她们闭着眼睛在念经。
戒七推开东屋门,给江意惜比了个“请”的动作。
江意惜紧紧抱着花花走进去。
戒七把门关上,坐在靠门的一个蒲团上。
屋里,穿着素衣的李珍宝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如死了一般。雍王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眼泪巴巴地看着她。
屋里各处贴满了“符”,地下燃着一排排蜡烛。愚和大师盘腿坐在蜡烛正中,一手合什,一手不停转着佛珠,朝李珍宝方向闭目诵经。
江意惜踩着蜡烛之间的缝隙走至愚和大师的身边。
轻声唤道,“大师。”
愚和大师没睁眼睛,指了指一旁的一个蒲团,只说了两个字,“坐下。”
江意惜盘腿坐下,把花花放在腿上。
江意惜闭上眼睛,极其虔诚地诵起了“地藏经”。
大概两刻多钟后,花花越来越急躁,不停地用四肢挠着,江
江意惜激动难耐,轻唤出声,“珍宝。”
雍王也听到那个声音了,大哭道,“宝儿,珍宝儿,你总算活过来了,呜呜呜……”
花花喵喵叫了几声,“李珍宝活过来了,李珍宝活过来了。”
“阿弥陀佛,知幻即离,离幻即觉……万事皆有因,万般皆有果……该放的放下,该离的离开。”愚和大师双手合什说道。
戒七起身点燃几根蜡烛,屋里瞬间明亮起来。
雍王看到李珍宝依然闭着眼睛没清醒,急道,“大师,宝儿怎么还未醒?”
愚和大师站起身走去床边给李珍宝诊脉。
雍王和江意惜都紧张地看着他,害怕刚才李珍宝说话是幻觉。
片刻后,愚和大师收回手,脸上有了笑意。说道,“阿弥陀佛。节食小施主脱险了,让寂苍主持来给她药浴、施针,明日一早就会醒来。”
雍王和江意惜都喜极而泣。
雍王给愚和大师深深一躬,“感谢老神仙,您给了珍宝第二次生命。”
江意惜也深深一躬。
愚和大师说道,“阿弥陀佛,老纳与节食小施主有机缘。该受的苦她都受过了,此后将一生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