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颗怦怦直跳的心无不在昭示着他内心为人所动,
他仿佛是遇见了自己的命中注定,无视女主只是一个户部侍郎庶女的身份,一心一意的为她谋划往后的一切,
而女主自然也不失所望,重获父亲迟来的关爱,在男主一路的保驾护航中,改变窘境,脱胎换骨,
许是爱情得到了满足,其他地方的缺口也妄想尽力填补,
对于一个自小就生活在水生火热中饱受艰难的人来说,善良这种东西无非是在需要旁人怜悯的时候拿来博取同情的工具,
而这个道理,张□□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
兴许是在小时候,在经历了父亲的冷落,母亲的暗讽,丫环奴婆的苛待等等后,她才方知,这个世道是不容许善良的人活着的,
越是善良的人,就越是得不到上天的回应。就好比她姨娘,兢兢业业一生,到头来,得到的都是些什么?
她恨……她恨这个世道不公,嫡庶有别,恨凭什么同样身为人,有些人可以一辈子活得那样耀眼,那样夺目,不管身处哪里都能保持时刻风光无限,而在另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有些人却只能像是依附在豺狼虎豹身边的走狗,一辈子苟延残喘,不得安生!
一瞬间,她想起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咬碎银牙往下咽的日子,抬头是天,脚踩的是地,明明是那么的与旁人无异……,却总让她有一种违和的错觉,想起孤寒冷暖时只有自己跟自己的丫环报团问津,狭小的院落,犹如院里的柳条浮浮沉沉,漂游不定,
若不是……那日赏花节,她想,她或许会一辈子就这样沉浮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里,一辈子……
值得庆幸的是,在那个带着救赎之翼的俊美男人一经出现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伸手就牢牢的抓住了他,
现如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所给予的,她内心窃喜的同时,心底里暗藏已久的那股子阴暗也悄然无声的浮现了出来,
面对自己悲惨的生活经历,要说最招人忌恨的自然就是自小就受尽万千宠爱,身份地位与她截然不同的长公主之女——时初了。
一想到那个集所以女人艳羡于一身的女人,她体内那颗名为嫉妒的种子就愈发磅礴壮大,其实遇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那颗种子在心底里生了芽,根系的茎枝不断往她的最深处探寻,埋藏在她阴暗角落里的东西就会宛若被人窥视一角,让她心慌,让她癫狂,
而越是心慌,她便越是要毁掉,
她原本对男主用的就是欲拒还迎,如今她再次故技重施,在男主面前刻意提起自己户部庶女的身份,坦言配不上他这个当朝三皇子,
楚子锌听言之后自是对她一百个呵护,心里只觉又好气又心疼,
他心里自然是知道他口中提到的那位,是他那仅仅只见过零零几面的皇姑家的小表妹,
在他的印象中,那位仿佛是个极度无趣且无聊的人,明明还比他小上几岁,却态度老成,见人就爱端着几分脸色,模样瞧上去总是病怏怏的,没有生气,
如果说小时候他还对她抱有几分怜惜和同情,到七岁那年,花园宫廷里,她蓦然得了父皇偏爱之后,他心中仅泛起的怜惜也转变为了厌恶和不喜,回首过往,那人眉形间哪里带有一丁点闺阁少女独有的秀婉灵气,
如果数年更替,反观他面前眉眼低垂,姿态秀蔓清纯的小美人,他倒已是记不清他那小表妹长的是何等模样了!
想来,应是不过尔尔。
不过,彼时皇位争夺已然在急,经怀里的人儿一提起,楚子锌兀地想到曾经皇帝与长公主幼时的情谊为整个朝堂所说道,心中不禁萌生一计。
说起来,原身这人虽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可也不知是何缘故,天生就缺少了些什么,
换时初的话来说,就是智商情商有些令人捉急。
在楚子锌制定了一整套计划,将她一步步拉入自己设下的圈套之中时,她竟也硬生生的,愣是丝毫未曾察觉,一步错,步步错。最终将自己整个人都搭了进去。
因为被设计下套,给了与当时与三皇子争夺最激烈的二皇子,又是在那样公共的场合,长公主就算再怎么气愤,也只能蹙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