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初转醒,将养了几天,
彼时,谁也没向她提起她试图被带走的这件事,虽然时初可能也猜到了几分,只是今日还有一件让她不能分心的大事,
“小姐,沈公……哦不对,是姑爷到了!”进来说话没有头绪的丫头,正是平日里性格跳脱活跃的绿竹,
今日的她难得的着了一身略带喜气的衣裙,头上也少见的簪了一根红色的发簪,
而这边,正低身替时初带好最后一只耳环的白芙,闻言,忍不住回头皱眉,低声教训绿竹一句,
“今日可是小姐同姑爷成婚的大事,你可别出去再乱耍了嘴皮子……”
绿竹听着立马就跟着道,
“白芙姐,今日你也要不忘训诫我吗?不用白芙姐你说,我也醒得的。”毕竟今日是小姐成亲的大事,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白芙回看她一眼,仿佛在说你知道就好,
“好了,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既然姑爷已经来了,白芙,你来替我这头帕盖上吧!”
闻言,守在少女身边的白芙,不自觉回望过去,看着面前颜色更甚平日的小姐,她抿着唇,道了一声,“是,小姐。”
朱雀街,众多旁观的百姓,围观着这堪称盛世美景的冗长迎亲队伍,不禁都咋起舌头,目露惊讶,今日,他们只知道这被嫁娶的是长公主府的长清郡主,而这迎亲的自然便是他们耳熟能详的年轻丞相沈钰了,
不过他们看着这长长的火红的迎亲队伍,心底不禁有了几分疑惑,你确定这真的不是公主出嫁?
街道上,当耳里缓缓传来几声热闹的敲锣打鼓的声乐,不光是本身就来凑热闹的人,还是只是在街上游走的百姓,都不由自主的站到道路两旁,他们不禁翘首以盼起来,
要说这沈相的俊美风姿,他们也是早有耳闻,如今正好亲眼瞧上几眼,以证所传非虚,
只见道路中央,两边红色大牌中间,一匹高头大马,红色的骏马缓缓踱步而来,
今日的沈钰难得叫人多看了几眼,往日里他的打扮总是往素淡上走,平日不是着一身清淡的白衣,就是一身寡淡到极致的素色,
这样的装扮,在外人眼里除了生出几分欣赏的心态来,同时也会给人带来一种高高不可攀,凛凛不尽身的距离感,
所以往常,即使旁人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沈钰,哪怕心底再怎样的汹涌澎湃,面上也只敢零零的扫过对方几眼,视线分毫不敢过多逾越了去,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便是对他的身份亵渎,
现下却有些不同,今日成亲,沈钰换下往日的清粥寡淡,难得的着了一身耀目的艳色,
他本就容貌生得俊逸,如今乍然穿上这么夺目的艳色,倒衬得一张本就显得白皙无瑕完美的脸庞,更加的风神俊朗,绝丽无双,
一时间,看过他的人皆都怔愣在了原地,久久未回过神,
不过,听闻这长清郡主似乎也是一位难得的大美人,如此想来,倒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十里红妆,踏过火盆,拜过高堂,接下来便是众望所归的洞房花烛夜,
因为沈钰父母双亡,没有高堂作证,沈钰便特请了两位德高望重的侯府老夫人和老国公,来当他们彼此的见证人,
而对于此,长公主与时墨笙自是一万个满意的,
新房内,沈钰先是持了钥匙,将遮盖在时初头上的盖头掀开,在头帕掉落的那一瞬间,沈钰仿佛听见自己呼吸短促,心脏骤然停止跳动的声音,
因为外面还有宾客需要招待,沈钰不能久留,只叫了时初,若是饿了,便自便去餐桌那边用膳,
因为从早忙到现在,时初只草草喝过一点米粥,如今见桌上摆放着食物倒也没推脱,
而沈钰出去前,也说若是累了,就不必等他,
在安静舒适的用过饭,时初看着外面跳跃的灯火,知晓定是外面的宾客还没散去,
她身子虽恢复了些,但到底还是气短容易犯困,所以在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沈钰回来,时初便兀自换下新装,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