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云涯莞尔:“楚友那么伤心,还接你的传音吗?”
“……”桃卿惭愧地说,“事后我向她歉的。”
白复玉也笑了:“不妨一试。”
桃卿先前烧掉了楚幼荷的传音符,现在手里没有,白复玉便将自己留下的借给了他。
桃卿持续注入灵力,等了许久,传音才被人接通,响起冷淡的女声:“白人?”
这是玉素人的声音,桃卿略微一怔,说:“晚辈是桃卿,人安好。晚辈有事与幼荷相商,便借用了师兄的传音符,幼荷不在么?”
“原来是桃友。”玉素人的声音更冷漠了,“幼荷正在受罚,因她不肯听我的话,偏与我作对,我便将她关起来了。”
桃卿闻言忧心忡忡,连忙替楚幼荷求情:“人息怒,幼荷素来尊师重,不不敬重人,她定然不是故意惹人生气的,这是不是有什么误?还人手下留情。”
“没有误。”玉素人略显讥讽地说,“我叫她不再与你往来,这于她修行不利,她偏生不肯,对你一往情深。桃友,你是好福气啊。”
桃卿捏传音符的手蓦地收紧了,白复玉见状说:“人不必忧心,幼荷根骨绝佳,天资绝伦,断不因旁人途受阻。人不如将幼荷放出来,让她好好休息,待她心情舒畅,灵光乍现,修为必定日进千里。”
“白人不必多言了。”
玉素对桃卿语气颇差,对白复玉更是不耐烦:“此乃我师门事,与你合欢宫无干,你不必『插』手。”
说完她断了传音,白复玉苦笑:“华宁友说得不错,玉素人脾气古怪。”
可即便受到冷嘲热讽,桃卿也不能放楚幼荷不管,她是受他连累才受罚的。
他:“我拜访玉素人,请她放出幼荷。”
“她不见你,何况不安,也许与曲无佑狼狈为『奸』的人就是她。”
白复玉摇摇头:“不如等到明日,华宁友将宴请你我,玉素和清风皆到场,你届时再为幼荷求情,华宁友也能出面调和,不至于彻底惹怒玉素人。”
他说得很有理,桃卿只能按捺下心的担忧,继续看白复玉探查水脉。
除了灵鹿台与云心台两地,琼花观其余地方皆无异状。
如今桃卿四人只待明日赴宴,以素莲镜探查清风与玉素人,便可获知她二人到底谁与曲无佑有勾结。
转日,午宴即将开席,白复玉和桃卿皆被请至长乐宫赴宴,裴之涣和宿云涯随行。
长乐宫位于扶摇山顶,是琼花女冠纵情的欢场,也是观最奢靡的楼宇。
殿内雕阑玉砌,画栋飞甍,墙壁嵌以明珠盈光,粉红鲛绡纱处处垂落,博山炉燃浓郁的月麟香,浮靡而奢丽。
白复玉和华宁人排居于上座,二人两侧的下首分别是桃卿和清风人,清风人再下首是玉素人,另有六七位年轻貌的弟子陪席。
桃卿扫视一圈,发现楚幼荷果然不在,她的身份足以出席宴饮,现在没有过来,就说明她还在被玉素人关。
清风人坐在桃卿对面,虽然貌如昔,鬓间却已生华发,整个人苍白瘦削,衣服也显得宽大,的确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宿云涯和裴之涣与桃卿共用一张桌子,分别坐在桃卿左右两侧,宿云涯端起酒壶为桃卿倒了杯酒,假意侍奉,暗对裴之涣使了个眼神。
裴之涣微微点头,藏在袖的手微微一,缩到只有三寸大的素莲镜滑落至他掌心,隐秘地将镜面对准了清风人。
他是金丹初期修士,清风和玉素则是积年的元婴人,修为相差一个大境界有余,素莲镜至少照足一炷香的时辰,才能显现她们身上的灵气。
桃卿察觉到裴之涣有所作,为了替他遮掩,他兢兢业业地表演起来,轻轻卿靠在裴之涣身上,又伸出一条腿搭在宿云涯的腿上,做足了轻浮放浪的姿态。
他举起酒杯,眼尾上挑,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流气,笑对上首的华宁人:“人不介意我带星桥与清玄赴宴吧?”
华宁人莞尔摇头,表示不介意,这场宴饮只是单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