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屈指弹剑身,发出“叮”的声清越剑鸣。
“我真奇怪。”
他道:“你哪来如废话?是因为马上就要死了,才急着说遗言吗?”
曲无佑笑了笑:“谁死还不定呢。”
他忽然整个人奇异地放松下来,并不着急逃出去了,甚至优哉游哉地趺坐于地面,等着宿云涯的剑光落在他身上。
在裴宿二人与曲无佑缠斗之时,桃卿和白复玉正忙于解开地牢上的阵法,将楚幼荷等琼花女冠释放出来。
桃卿见阵法不太难,便对白复玉说:“这些阵法我自己也可以解开,师兄还去帮星桥他吧?”
白复玉摇头:“你身边没人守着,我不放心。”
对他来说,杀掉曲无佑是次要的事,重要的还是确保桃卿无虞。
“谢师兄。”
桃卿没有逞强,有师兄在身边他确实更安心,何况曲无佑也远不是二人对手,没什么可担心的。
有白复玉的帮助,地牢阵法很快就解开了,桃卿连忙走进去搀扶起楚幼荷,着急地轻唤道:“幼荷?”
他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好在她还有呼吸,并且是受惊过度才会晕倒,没什么大碍。
桃卿取出粒丹『药』喂她服下,不时,楚幼荷转醒过来,『迷』茫地唤道:“……卿哥哥?”
“嗯,是我,我来救你了,你别怕。”
桃卿安抚着楚幼荷,楚幼荷回过神来,眼中立刻渗出泪花:“我师妹她、她已经……求你快救救我师叔她,她也被玉素关起来了……”
她说的几人被关在隔壁的地牢中,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纷纷转醒,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师叔!”
楚幼荷见她还活着,先是喜,接着她的表情就僵住了——她的师叔竟纷纷取出簪或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仿佛要准备自戕而死。
再度被剑光劈七零八落的曲无佑恢复身形,『露』出邪气四溢的笑。
“好了,两位道君,”他好整以暇地说,“我劝你好停手,否则她全会死,你说是与不是,为师的好幼荷?”
“……师祖……所言极是。”
楚幼荷目『露』惊恐,捂住了自己的喉咙,显然她方才所言并非出自她的意愿,而是她被曲无佑控制住了。
“我自豪的几具活傀儡。”
曲无佑笑道:“早在数十前,我就在她体内种下了傀儡丝,如今丝线早已与她全身血肉融为体,她是是死,全在我念之间。”
“师尊真厉害!”
几名琼花女冠展颜笑,说着奉承的话,身体却颤抖不止,眼中流下惊惧的泪水。
宿云涯和裴之涣同时停下作,沉默地站在原地,白复玉同样不发言,唯有桃卿压抑不住怒火,眸光极亮,仿佛燃烧着火焰,愤怒地看向曲无佑。
“我的宝贝,你真可爱。”
曲无佑噗嗤笑,对桃卿态度纵容,接着他的视线落在楚幼荷身上,慵懒指她头上的珠簪:“根簪给我看看。”
“是,师祖。”
楚幼荷摘下簪,将隔空抛向曲无佑,摘簪时,她的指节绷白了,显然内心在极力抗拒着。
曲无佑伸手,轻轻巧巧地接住簪,在珠花上亲了口。
“我听闻这支簪是桃道友送给幼荷的辰礼,心里喜欢紧,幼荷,你把送给为师如何?”
没了簪,楚幼荷的几缕发散落下来,显颇为狼狈。她将自己的唇瓣咬出血痕,却仍抵不过傀儡『操』纵之力。
“既然师祖喜欢,自然是可以的,您戴上比我戴着更好看,想来卿哥哥也会很开心……”
“……‘卿哥哥’。”曲无佑忍俊不禁,“我可叫不出口,倒是桃道友可以叫我声‘无佑哥哥’。”
桃卿几乎要吐出来了:“你做梦!”
“嫌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