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纶领会到意思了,也知道太子靠不住,开始漫天攀扯,像疯狗一样。越是这样,百官就越明白,储君无能。王伯纶该死吗?是的,他该死,但他手里确实有太子的手信,所以太子不敢。
身为储君谋财谋位,却少决断,被一个王伯纶拿住,就投鼠忌器。
这样的储君,才是真真叫人失望。
皇后刚毅,一脸肃然,说:“太子不成器,就该让他吃些苦头,但圣上要万万保重身体。”
她心知,太子的依仗是圣上,这次无人能帮他。
萧诵闭着眼,眼不见为静,挥挥手让太子夫妇出去。
皇后扭头给太子使眼色,二人静悄悄的退出来。
萧诵才问:“北宫有消息传出来吗?”
皇后柳惠荫低声说:“三日前,蔡荃宣医官进宫后,再没有消息。我差人去问安,那边没有让人进去。”
萧诵闭着眼说:“知道了。”,说完摆摆手。
等皇后出去后,刘琨这才进来,他睁开眼:“传太子太傅,吕匡渊。”
吕匡渊,表字养仲,天兴十五年入朝,文帝酷爱其书法,赐中书舍人,专为文帝起草诏令,后辞官领虚职,居宫城外的瑶光寺,在国子学教书。
太昌二年,赐太子太傅,太昌十年辞官,圣上不准,如今的太傅名如虚职。
吕匡渊来得有些晚,进了圣上寝殿,先下跪认罪:“臣有负圣上所托。”
萧诵看着这位历经两朝的少年才子,他也曾短暂做过吕匡渊的学生,只是太子从来就不喜欢这位先生。
吕匡渊是真君子,浮浮沉沉这些年,他对毁誉荣辱浑不在意,任职也只管领着太子读书。
少言政事,怪不得太子频频和朝中人走动,甚至要出宫拜访杨昉,被裴虞劝阻。
而后又开始招揽宋彦光。
宋彦光是把刀,太子掌握不了他。
萧诵靠在床头,和气道:“养仲同孤生疏了,孤在天兴朝,也是养仲的学生。”
吕匡渊伏腰,恭敬道:“臣不敢自大,未尽到人师之责。请圣上责罚。”
太子的事,他清清楚楚。为和陈留王争权争名,争个第一,太子早就开始招揽北面两州军中的将领,自然需要花费。
有些事情,从开始就走偏了,所以不管以后怎么做,都不能正大光明。
萧诵为太子择师,就是看中吕养仲的君子品性。可太子并不年幼了,早有了自己的主意。
“养仲起身,太子什么品性,我是知道的。”
吕匡渊娓娓道:“臣以为,太子之求也不无道理,圣上可为太子另择师,教授太子纵横之术。”
萧诵听得惊愕,但惊愕之后却没有反驳。
吕匡渊想,他大概本就有此意,宣他进宫就是为这事来的。
萧诵问:“那养仲,可有什么人选?”
吕匡渊思考片刻,答:“秘书丞杨昉,性情疏朗,为人宽和。秘书监方涟,为人机敏,寡言谨慎。都可。”
萧诵其实也认可太子的眼光,宋彦光纵横起伏,为人老辣,是一柄好刀。
但太锋利,太子握不住。
君臣之言,不过轻描淡写。
吕匡渊出了太极殿,抬头望着天上的云,良久都没说话。
领路的宫人询问:“吕大人?”
他才回神笑笑,什么话都没说。
李令俞在街上行走,她正在试新做的炭笔,随处可见的写生的景色,她背着画板,坐在街角,仰头看着对面的屋檐,层层叠叠的屋顶的尽头皇宫的城台。
若是有钢笔,会画的更细致一些。也更出彩。
有钱能使鬼推磨,木匠好手艺,铅笔做的和现代的铅笔也不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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