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的哑娘冷眼看他,将瞎子浇好的糖块往窗外一推,沸腾的糖液在风雪下瞬间凝固,由灿金色变成了淡淡的蜜金色。
“我们怎么就分到这么个位置!这么个行当!”
瞎子连连叹气,手上动作不停,飞快地往各种模具里浇着出炉没多久的糖液。
“吵也就算了,哑娘,你看看北原这个样子,哪来的乐意吃糖的小孩子?你说总不能把隔壁那两口子手下几百号亡魂喊来吃糖吧!”
“哎,他们不吃,我们自己吃,好歹不会和隔壁两口子一样老为了口吃的吵架!”
哑娘不是很想理他。
再美味甜蜜的糖块,吃多了也是会厌烦的,有时候呢,就跟夫妻之间的感情一样。
“哑娘哑娘,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哑娘忍无可忍,捏了一个尚未完全凝固、还滋遛滋遛地冒着热气的糖块,堵住了瞎子的嘴。
烫得他丢掉了手中杆子又细又长的铁勺,站在原地哇哇哭。
滚烫的眼泪哗啦啦地掉进盛放糖液的石锅中,没有尽头。
石锅变成了金灿灿的一片。
哑娘很满意,端起了石锅,放到了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炉上边。
再转身,为瞎子擦去了面上的泪。
可以了,够了,今天份的糖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