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期间所花费的物力财力之巨,可见一斑。
夜倾城看着看着,有点明白为什么大齐皇室会穷成那么个样子了……
山道尽头,皎洁月光照耀最明亮的地方。
高宗正背负双手,站立于月下。
他像一个高高盘踞在云端的王者,略略垂落眼皮望着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携手上山的那一对璧人。
他身穿深紫色绣龙长袍,腰间系着一根镶嵌金边的紫玉腰带,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的布鞋。
霜色月光,让高宗整个人看起来冷漠又不近人情。
“杰儿,过来坐会。”
一声慈蔼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高宗转身向后望去。
太皇太后正坐在宽广圆台正中间的那个树根案几旁。
她刚梳洗过,一件绣银玄纹绸裙,掺着白发的长发松松披在一侧肩头。
她十分温柔地看着高宗,让人产生了一种慈祥的感觉。
高宗缓步走到太皇太后对面的椅子坐下,脸上表情也变得温和起来。
"母亲仔细着凉。"
太皇太后抬手招呼侍在一侧的一个素衣老妪。
“李氏,来,给哀家的杰儿露一下你拿手的栀子花茶。”
老妪低低应喏,垂头低眉上前,轻轻揭开茶壶盖子。
一缕幽香顿时从茶壶盖飘出,沁入心脾。
高宗余光扫过老妪,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一股沁人肺腑的清冽甘甜充斥口腔,他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是好茶!"
太皇太后微笑。
"你呀!打小就是喜欢喝这种清苦的茶,与那多病多灾的俊帝啊,一个德行。”
真在斟茶的老妪手一抖,差一点把茶倒在案几上。
她偷眼观察,见没人注意,忙收敛心神,继续侍茶。
高宗又品了一盅茶,连连称奇。
"母亲,这李嬷嬷茶艺如此之好,我之前怎么都没见过她?"
太皇太后慈眉略拧,叹了很长很长一口气。
“李氏是哀家天朝带来的陪嫁宫女,说起来……她服侍哀家的时日,比杰儿你的年岁还要长了呢……”
听到这里。
高宗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在自己母亲跟前服侍了那么多年的嬷嬷,他没见过的只有一个。
“她就是母亲说过的那个……给璟儿安排的奶娘?"
"没错......"
高宗目光落在那低眉顺眼的李氏身上,面色一点一点凝重起来。
"难道母亲早就知道我会禅让帝位......所以......早就准备了后路?"
太皇太后被质疑却不见慌乱。
"杰儿,哀家只有你一个孩子,哀家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你好!”
“哀家早就跟你说过,哀家并不喜欢皇权之争,你能顺利登基,是哀家和你共同谋划成就的。”
“杰儿你筹谋暗局,削弱岳家,以凰命定下继后,扶植秦寿,哀家也是全力支持。"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你的皇后是哀家亲自挑选的绝对合适的人选。"
高宗震惊了。
他早已知道太皇太后在暗中策划着,想让顺王替代俊帝李弘暻。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